海水漫過他的膝蓋。
“舅舅為了大明水師，親自扮作惡人來打磨我等！”
“我等身為朝臣，食君之祿，難道連這點酷熱和腥風都受不了嗎！”
死寂。
只剩下海浪拍岸的嘩嘩聲。
李文輝不吐了。
他拿袖子用力擦乾淨嘴角的白沫。老眼迸發出駭人的光芒。
他撲通一聲跪在朱標身後。
“太子殿下說得對！”李文輝聲音嘶啞，“國舅用心良苦！老臣死也要死在瓊州的沙灘上！”
嘩啦啦。
幾十個六部堂官全跪下了。
一個個熱得快中暑，滿臉沙子。但眼神全變了。
那是對活聖人的盲目崇拜，外加被老朱拿刀逼著的置之死地而後生。
老朱坐在龍椅上。滿意地摸著鬍子。
“看到了嗎？小五。民心可用！官心亦可用！”
陸淵把手裡的生蠔砸在沙地上。
盤子碎了。生蠔肉滾滿了沙子。
他捂著臉。腦仁疼得快炸了。
這群神經病。油鹽不進。
太陽越來越毒。老朱連水都沒喝一口，居然還在拿硃砂筆批摺子。
陸淵盯著這群穿著厚重官服、捂得嚴嚴實實的人。
一個惡毒的主意冒了出來。
對付理學大儒，物理傷害沒用。
得用魔法。
得用禮教的降維打擊。
“行！”
陸淵猛地放下手。
他大步走到龍案前。一腳踩在一塊半埋的礁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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