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君實相。垂拱而治。
李文輝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指甲掐進了蘿蔔肉裡。滲出白色的汁水。
一股莫名的亢奮順著脊椎往上爬。
他懂了。
李文輝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他看著陸淵的背影。
穿著花褲衩，趿拉著人字拖，正邁著步子朝著海邊的吊床走去。
*國舅爺這是在考驗老夫！*
*這根本不是偷懶！這是帝王術的演練！*
李文輝在心裡瘋狂吶喊。
*什麼叫用人不疑？這就是用人不疑！*
*他把生殺大權交給我，就是在告訴我：只要你們敢背黑鍋，我就敢給你們最大的信任！*
*國舅爺甚至連摺子都不翻開看一眼！這是何等的氣魄！這是何等的胸襟！*
李文輝眼眶紅了。
兩行老淚流下來，在沾滿灰塵的臉上衝出兩條泥溝。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八仙桌前。
將蘿蔔印章重重拍在桌面上。
“都起來！”李文輝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決絕。
“國舅爺既然信得過咱們，咱們就不能讓國舅爺失望！”
學士們戰戰兢兢地爬起來。
“李大人，真蓋啊？”一個學士聲音發抖。
“蓋！”
李文輝咬破了下唇。“天塌下來，老夫頂著！”
“為了天下蒼生，為了國舅爺的信任。咱們今日就是累死在這桌子上，也要把摺子清空！”
學士們被李文輝的狂熱感染了。
幾十個書生眼底泛起紅光。彷彿他們正在進行一項神聖的儀式。
“搬摺子！”
流水線正式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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