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你造的那個馬克沁機槍，去秦淮河邊突突了他們！”
老朱敲完最後幾個字。
撥出一口粗氣。
機槍掃大象是一絕。掃書生，也就是一管子黃銅子彈的事。這主意省事。
瓊州。海灘。
日頭正毒。沙子白得刺眼。
兩棵椰子樹之間，麻繩吊床被海風吹得輕輕晃。
陸淵穿著大花布沙灘褲。上半身披著粗布短褂。
玳瑁黑墨鏡架在鼻樑上，擋住了陽光。
他雙手墊在腦後，嘴巴微張。睡得正香。
旁邊，海別公主蹲在沙坑邊。她手裡拿著芭蕉葉，小心翼翼地趕走飛來的蒼蠅。
“噠噠噠噠——”
五十步外的小木屋裡，突然傳出尖銳的聲響。
電報機的敲擊聲。
聲音很大，穿透了松木板，在沙灘上回蕩。
陸淵皺了皺眉。翻了個身。
背對著木屋。把耳朵貼在麻繩上。
“噠噠噠噠噠噠——”
電報聲沒停。反而更急促了。
陸淵伸手摳了摳耳朵。沒睜眼。
木屋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錦衣衛報務員滿頭大汗地衝出來。手裡抓著長長的一條黃紙。
他跑得太急，腳踩進軟沙裡，差點摔個狗吃屎。
“國舅爺！加急！”
錦衣衛衝到吊床邊。上氣不接下氣。
顧三石從樹冠上倒掛下來。手裡捏著石子。
“主子睡覺。閉嘴。”顧三石冷冷地說。
錦衣衛嚥了口唾沫。揚起手裡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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