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趿拉著木板人字拖，走進木板搭成的電報房。
腳底板帶進兩把細沙。
錦衣衛報務員正滿頭大汗地敲著按鍵。
陸淵走過去。
把手裡那團皺巴巴的宣紙，重重拍在桌面上。
“砰。”
水杯裡的茶水晃出一圈波紋。
報務員嚇了一跳，手懸在半空。
“把這個發過去。”陸淵指著紙團。
報務員小心翼翼地把紙團展開。
上面沾著兩塊油漬。紙角還破了。
畫著一個圓筒，一根棍，底下是個燒火的鍋爐。旁邊歪歪扭扭標著幾個箭頭。
“國舅爺，這畫沒法發啊。電報只能敲字。”
陸淵拉過一把方凳坐下。抓起桌上的炭筆。
他在圖紙上畫了一個方格網。標上橫豎的數字。
“報座標。橫三豎五，畫一個鐵圓柱。橫四豎八，畫一根推杆。”
陸淵敲了敲桌子。
“告訴兵工廠印書局，連夜照著座標把圖描出來。印在明天的報紙上。”
報務員嚥了口唾沫。
“國舅爺，書生們正鬧著跳河呢。發個鐵鍋燒水的圖，管用嗎？”
陸淵打了個哈欠。
“按我說的發。告訴那幫酸儒，這就是‘理’！”
電報機再次瘋狂運轉。
藍色的電火花在木屋裡跳躍。
第二天清晨。京城。
正陽門大街上，報童的叫賣聲喊破了音。
街邊的茶攤上，幾個穿著青布長衫的書生湊在一起。
桌上擺著剛買的《大明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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