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剛才還在嘲笑的監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褲襠溼了一大片。
沒人在乎。
他們死死盯著那堵塌掉的院牆。看著那根斷成兩截的生鐵鎖鏈。
那鎖鏈，平時要兩個壯漢拿大鐵錘砸半天才能砸斷。
現在，被一鍋燒開的水，硬生生扯斷了。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司業從人群后擠進來。
他看著地上的斷牆。手指劇烈顫抖。
一滴滾燙的水珠落在他的手背上。
老司業沒有擦。
他猛地轉過頭，看著王林手裡攥著的那張《大明日報》。
老司業雙膝一彎，跪在滿是磚渣的地上。
“水化為氣，陰陽相激……”
老司業的聲音嘶啞，透著一股毛骨悚然的狂熱。
“一介凡水，竟能迸發出斷金裂石之力！”
他仰起頭，看著半空中的白霧。
“力拔山兮……這就是物理？這就是氣之理？”
周圍的監生們全懵了。
他們腦子裡那個由四書五經構築的平穩世界，被這聲巨響徹底粉碎。
天地間，竟然藏著這樣恐怖的力量。
而這力量，不靠鬼神，不靠真氣。
就靠一張紙上的幾根線條。
“我們錯了。”
王林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那個還在發燙的銅筒。
手掌被燙出水泡。他像感覺不到疼。
“國舅爺沒有辱沒聖賢！”
王林眼底爆發出餓狼一樣的綠光。
“這是天地大道！這是造物主的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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