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門被一腳踹開。門軸發出嘎吱慘叫。
陸淵大步跨進電報房。腳底的木板人字拖帶進兩把溼沙子。
錦衣衛報務員正滿頭大汗地翻譯密電。桌上堆著十幾張黃紙。
陸淵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後領。把人拎起來扔到旁邊。
“起開。”
陸淵一屁股坐在方凳上。他抓起桌上的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汗。
屋裡悶熱。空氣裡浮著一股濃重的臭氧味。
他伸手按住黃銅按鍵。
“噠噠噠噠。”
黃銅按鍵被砸得劈啪作響。藍色的電火花在指尖亂跳。
“聽好了。明碼通電全國。”
陸淵盯著那臺機器，咬著後槽牙。
“物理不是背書。是動手。”
“誰再敢往瓊州寄信問怎麼密封鍋爐，我讓人把信全燒了扔海里！”
“別來問我！自己去悟！”
他敲完最後幾個字。停下手。
一隻蚊子落在他的胳膊上。陸淵一巴掌拍下去。胳膊上多了一抹血跡。
不夠。
陸淵擦掉血跡，眉頭擰成個死結。
這幫書生死腦筋。光罵是罵不走的。不給他們找個大目標，這群理科狂熱分子能煩他一輩子。
必須下猛藥。用巨大的利益把他們的腦子全填滿。
陸淵的手指再次砸向黃銅按鍵。
“追加懸賞令。”
“誰能按照圖紙，造出等比例放大的完整機器。”
“要求一：能自動驅動四輪馬車。”
“要求二：能帶動織布機運轉。”
“賞銀，十萬兩。”
陸淵停頓了一下。銀子對酸儒的吸引力不夠大。他們要的是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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