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摁進旁邊的紅印泥裡。
他抽出一張空白的聖旨。展開。
“砰。”
玉璽重重砸在黃紙上。
“磨墨！寫！”
老朱指著那張蓋了印的聖旨。
“照著國舅的電報抄！一字不改！賞銀十萬！封天工侯！”
他把聖旨扔在王瑾臉上。
“拿去印書局！明天一早，給咱貼滿京城的大街小巷！”
……
南京。國子監。
後院的那堵塌牆還沒修。碎青磚堆了一地。
王林坐在磚堆上。他的雙手裹著白紗布。昨天燙傷的水泡挑破了，滲著黃水。
他盯著面前那個炸裂的銅活塞。雙眼佈滿血絲，一夜沒睡。
一個穿青衫的監生衝進院子。手裡揮著一張剛印出來的《大明日報》。
“王林！你看！”
王林沒抬頭。“別吵。我在算排氣孔的尺寸。”
“算個屁的尺寸！朝廷下旨了！”
監生衝過去，把報紙拍在王林臉上。
王林扯下報紙。
頭版上，印著碩大的玉璽紅印。
【造出蒸汽機者，賞銀十萬，封天工侯。】
王林的呼吸停住了。
手裡的報紙被捏出一道死褶。
大明開國以來，非軍功不得封爵。那是拿命在草原上砍韃靼腦袋換來的。
讀書人寒窗苦讀幾十年，最高不過是個尚書。還得天天挨皇帝的罵。
現在。造機器。封侯。
王林扔掉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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