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藍玉啊！常遇春那老小子的閨女，拿您的仙家法器，一招把老子放倒了！”
藍玉死死抱住液壓桿。腦袋在銅管上邦邦磕頭。
“老子在捕魚兒海殺得屍山血海。論打仗，我才是大明第一！”
“常燕華算個什麼東西！她憑什麼學仙法！”
“國舅爺！求您發發慈悲！傳我仙家陣法！”
“我也要降維打擊！我也要一根鐵管子打碎城牆！”
他哭得太大聲了。
口水亂飛。噴在旁邊蒸汽機的齒輪上。
陸淵覺得腦仁疼。
這幾天剛把常燕華和朱棣打發走。想睡個安穩覺。這又跑來一個更瘋的。
“顧三石。把這瘋子拉開。吵死了。”
顧三石走過來。雙手抓住藍玉的肩膀。往後猛拽。
藍玉十根手指像鐵鉤一樣。死死摳住液壓桿的底座。
指甲蓋都翻了。往外滲出血絲。
他就是不鬆手。
“老子不走！國舅爺不教我佈陣，我就一頭撞死在這柱子上！”
顧三石加了把力氣。
“刺啦”一聲。藍玉身上的半邊明光鎧被生生扯了下來。
人還是像王八一樣黏在柱子上。
陸淵煩躁地抓了一把大腿。
他站起身。光著腳踩在沙灘上。
走到海灘後面那間炸飛了一半屋頂的茅草屋。
屋角有一張缺了腿的破木桌。
桌腳底下墊著一摞書。全是兵工廠送來的測試說明和各種廢棄手抄本。
陸淵彎下腰。
捏住最上面的一本書。用力一抽。
木桌晃了一下。
書皮是用粗糙的牛皮紙糊的。上面沾著機油印子和半個黑漆漆的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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