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正……熱力學崩潰，會怎麼樣？”
屋裡，陸淵像是配合他一樣，聲音越來越虛弱。
最後化作微不可聞的一聲呢喃。
“大明……會熱寂的……全都得完蛋……”
陸淵說完這句，閉上嘴。裝睡。
門外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
“熱寂……”
張太醫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官袍下襬沾滿白沙。
他滿腦子都是那本《初中物理》。
雖然沒全看懂，但這幾個詞的破壞力，他憑直覺感受到了。
“寂，就是死。萬物歸墟。”
張太醫渾身發抖。汗水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大明如果逼國舅爺幹活，宇宙的物理大道就會坍塌。天下全得變成死灰！”
幾個老太醫抱在一起。牙齒打顫。咯咯作響。
這哪是看病。
這是在聽神仙預言世界末日。
“快！”
張太醫連滾帶爬站起來。扯著手裡的桑皮紙。
“把這份夢囈病歷單，發給皇上！”
“少一個字，大明就得亡！”
他衝向通訊站。鞋跑掉了一隻，光著一隻腳踩在碎貝殼上。腳底板留下一串血印。
天津衛港口。
蒸汽鐵甲艦的煙囪還在噴黑煙。
老朱沒上船。
他在碼頭搭了個臨時軍帳。
坐在馬紮上。身上的明光鎧壓得他喘不過氣。
軍帳門簾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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