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打更的銅鑼剛敲過。
東城劇院門前的青石板街，已經被黑壓壓的人群堵死了。
馬車排到了隔壁兩條街外。
初秋的夜風帶著涼意。但人群擠在一起，汗酸味直往上冒。
一個穿著青色直裰的書生，手裡攥著個布錢袋。
“別擠！哎！我的鞋！”
書生被後面的人推了一把。跌跌撞撞往前撲。官靴踩進一個水坑。泥水濺在長衫下襬。
劇院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今日滿座”。
下面貼著一張紅紙告示：三日後前排甲等座，寅時放票。
黃牛黨登場了。
幾個穿著短打的漢子，站在臺階高處。手裡揮舞著幾張蓋了紅印的票根。
“前排甲等座！聲波共振最佳落點！”
短打漢子扯著嗓子喊。
“距離乾冰池最近！物理真氣直衝天靈蓋！最後三張！”
底下的書生全瘋了。
“我要！十兩銀子！”
“我出二十兩！”
黃牛翻了個白眼。“一百兩起步！不懂聲波干涉的別來沾邊！”
一百兩買張票。這在半個月前能買個京城小院。
現在，一群讀四書五經的文人覺得值。
“前排那是能量守恆的陣眼！是國舅爺親自點過的光學焦點！”
一個花白鬍子的老儒生，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微積分防偽銀票。
上面蓋著老朱的蘿蔔印。
“老夫出一百五十兩！這張票，我要用來洗滌靈魂！”
老儒生剛要把銀票遞過去。
旁邊伸出一隻手。一把揪住老儒生的衣領。
“李老頭！你前天剛看了一場！還搶？”
是個胖書生。平時在國子監教算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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