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樹下，兩道黑影伏在石桌旁。
靠近後才看清，那是兩隻穿著褪色青布馬褂、腦後拖著長辮子的清代老鬼。
它們周身陰氣沉厚，臉上皺紋深刻，眼窩凹陷，正對著石桌上的一盤殘局抓耳撓腮。
棋盤由青石雕成，黑白棋子擺出複雜陣型，四角刻著“天圓地方”四字。
馬靈兒壓低聲音：“這倆老鬼坐這兒多久了？”
“從咱們進門到現在，連姿勢都沒換過。”蘇曉舉起相機，鏡頭對準石桌，“它們在下棋？”
張鋒眯起眼，盯住棋盤上的殘局。
“不對。”
他往前走了兩步。
“這是個死局，黑白雙方都沒有破解之法。再下百年，也分不出勝負。”
話音落下。
左側老鬼抬起頭，渾濁眼珠轉向張鋒。
“喲，還有個懂行的。”
它嗓音沙啞，尾音拖得老長。
右側老鬼也抬起頭，視線落在陳渡一行人身上。
“既然懂，那就上來破局。”
“入此院者，破局方可落腳。”
“毀棋者，逐出。”
兩隻老鬼同時起身。
青布馬褂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
石桌四周的地面浮出一圈古樸陣紋，棋盤上的黑白棋子隨之亮起，彼此牽引。
杜子騰從工裝口袋裡抽出一張彩紙，手指捏住紙鶴，抬手放飛。
紙鶴剛離開手掌，身子便僵在半空，撲通一聲掉回地面，重新變成普通紙片。
馬靈兒眼底漫出幽綠光芒，雙手結印。
識海里的黃三奶奶開口：“這院子有禁法領域，太奶的力量被壓了大半。”
張鋒按在五雷令上的手停住。
“棋局鎖住了院子，術法靈氣進不來。”
他咬著沒點燃的煙，往石桌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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