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半個鐘頭，清蒸梭子蟹和紅燒鮑魚就做好了。
顧寒野把菜端到後院葡萄架下的小桌上，先把兩隻蟹蓋撬開，淋上一點姜醋汁，推到許知意麵前。
“嚐嚐看，顧大廚的手藝比起昨晚小食堂的師傅怎麼樣？”
許知意拿小勺挖了一大塊金燦燦的蟹黃送進嘴裡，鮮香肥美的滋味瞬間在舌尖化開。
連眉梢都染上了滿足的笑意：“小食堂的師傅哪有顧大廚貼心？給顧大廚記一功。”
*
就在兩人在北戴河過著二人世界時，幾百里外的京市，卻因為幾張高考試卷掀起了軒然大波。
師範學院，紅色的警戒線將整個校園圍得水洩不通。
這兒正是封閉閱卷總現場。
教學樓裡，幾十名從全省各重點中學抽上來的骨幹教師，正埋頭在一摞摞試卷裡不停的批閱。
今年是恢復高考後的第一次全國統一命題考試，閱卷標準嚴苛到了極致，每一份試卷都要經過初評、複評和組長抽檢三道關卡。
此時，二樓文科數學閱卷室裡，氣氛有些沉悶。
文科考生的數理底子普遍偏弱，再加上今年全國卷最後那道解析幾何壓軸題出得頗為刁鑽，閱卷組改了整整兩天，別說是九十分以上的高分捲了，就連能把最後一道大題完整做出來的卷子都鳳毛麟角。
“唉，這幫孩子的基礎還是虧空得太厲害啊，這道輔助線稍微拐個彎就全軍覆沒了……”
坐在前排的一位老教師嘆了口氣，剛端起搪瓷缸準備喝口濃茶提提神。
忽然，“啪”的一聲脆響。
坐在閱卷室最裡頭，擔任數學閱卷副組長的燕京大學數學系陸書遠老教授，猛地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直接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這動靜太大，把滿屋子正在低頭批卷的老師全嚇了一跳。
“老陸，你這是咋了？大熱天的，讓馬蜂蟄著屁股了？”旁邊清華來的老搭檔捂著胸口沒好氣地問。
陸老教授今年六十有二，花白的頭髮亂糟糟地支稜著，這會兒哪顧得上跟老夥計鬥嘴。
他雙手捧著一張剛剛複核完的數學試卷，眼珠子瞪得像銅鈴，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扯開嗓子喊了一聲：
“滿分！一百分！連半個小數點都沒錯的滿分卷！”
轟的一聲，整個數學閱卷室瞬間炸了鍋。
十幾號老師呼啦一下全丟下手裡的紅筆，烏泱泱地圍到了陸老教授的辦公桌前。
“啥？文科數學出了個一百分？老陸你沒老眼昏花算錯分吧？”
“快給我瞧瞧，最後那道連理科尖子生都十有八九栽跟頭的解析幾何題，這考生做出來了？”
陸老教授寶貝似地護著卷子，生怕旁人手上的汗弄髒了卷子：“什麼叫算錯分？前頭初評和複評的兩位老師都給了一百分，剛剛送來我這兒做終審。你們自己瞪大眼睛瞧瞧這最後一道壓軸題！”
幾個年輕骨幹老師伸長脖子往卷子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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