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恢復高考以後，咱們京市可算又出了個好苗子！”
他拿過目前的成績彙總表，仔細看了一眼，握著紙的手都在發抖。
“比目前文科排第二的，高了六十多分！等全市成績核齊了，這第一名，我看八成就是她！”
陸書遠已經等不及了，一把攥住王組長的手，話說的又快又急。
“老王，這孩子適合學數學，真適合！文科轉理科，燕大不是沒辦過，只要她願意來，手續咱們再研究，我親自帶她！”
“陸書遠，你先鬆手，怎麼就輪到你帶了？”
梁老院長聽得著急，伸手把他的胳膊撥開，自己站到了王組長跟前。
“人家報的是文科！這英語水平，放著不用才可惜，如今對外往來越來越多，哪兒不缺翻譯？來我們外語學院，好好培養幾年，能頂多少事！非讓她跟著你天天算題？”
“放屁！搞工業，搞現代化，哪一樣離的開數理基礎？”
“跟外國人打交道，資料拿回來，誰給你翻譯？你去啊？”
兩個年紀加起來一百二十多歲的老教授，誰也不讓誰，爭得臉紅脖子粗，旁邊幾個人想勸，愣是沒找到插話的空當。
負責核對志願檔案的招辦幹事站在桌角，手裡捏著登記表，看看這位，又看看那位，幾次張嘴，最後總算插進一句。
“王組長，陸教授，梁院長……二位先等等，我查過了，許知意同志沒報燕京大學，也沒報外語學院。”
話音剛落，兩位老教授一齊轉過頭，盯著他手裡的那張紙。
“那她報的哪兒？”
“復旦？還是南開？”
招辦幹事被問的直冒汗，低頭確認了一遍，才把志願表遞到兩人跟前。
“第一志願，京市美術學院，油畫系，後面的志願欄都空著，一個也沒填，只報了這一所。”
“什麼？美院？”
剛才還吵吵嚷嚷的辦公室，突然安靜了下來，陸老教授接過表，梁老院長也湊過去，兩人把那一欄看了又看。
還真是京市美術學院，油畫系，寫的清清楚楚，半點看錯的餘地都沒有。
陸老教授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憋了半天的話，到底沒忍住。
“這孩子，怎麼就奔著油畫去了！”
他把志願表放回桌上，心疼得直搖頭，剛才看滿分卷時那股高興勁兒，這會兒全變成了著急。
“495分啊！數學滿分，英語也滿分，她去畫畫，秦鶴鳴倒是高興了！那個老傢伙，平時看著不聲不響的，收學生倒會挑，怎麼什麼好事都讓他趕上了！”
梁老院長越想越坐不住，抓起擱在旁邊的草帽，往頭上一扣。
“不成，總要跟這孩子談一談，這麼好的外語底子，她可能自己都沒當回事，老陸，咱們去找招辦主任，先問問情況，檔案往哪兒送，能不能改志願，都問清楚！”
“對，先去問，人還沒入學呢，總不能連句話都不讓咱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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