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許曼調頭，往功臣名苑的方向開。
車拐上主路的時候，我切回張曉的電話：“你剛才說他可能是來找我幫忙的，為什麼？”
張曉說：“你想想，許曼剛剛說的那些話，賀志遠、蘇炳文、趙正剛，這三個人綁在一起的事，我們是今天才知道的，但是體制內的人，尤其是在縣城這種地方待了二十年的人，他們的訊息比我們靈通得多。”
“你的意思是，他知道賀志遠的事？”
“不一定知道全部，但他一定知道點啥。”張曉說，“烈烈，省巡視組約談趙正芳的訊息，是你堂叔最先告訴你的，對不對？”
“對。”
“一個商務局的局長，能提前知道省巡視組的動向，說明他在體制內的資訊渠道是通的，那你覺得，賀志遠和蘇炳文最近的異常，他會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嗎？”
我沒說話，腦子裡快速轉著。
“烈烈，體制內的人有一個本能，就是在風暴來之前找安全的地方站，你堂叔突然跑到你家，不走正常渠道，不是來串親戚的姿態。”
我靠在後座上，窗外的街景從眼前滑過，功臣名苑的高層已經能看到了。
“行，我先回去見他，看他到底想說什麼，你那邊先把許曼說的這些整理一下，賀志遠的事，等我回來再商量下一步。”
“好，但是烈烈，有一點你記住。”張曉的聲音壓低了，“不管你堂叔說什麼，你今天在車上聽到的關於賀志遠的所有資訊，一個字都不要跟他提。”
“我知道。”
“他是體制內的人，他的立場永遠是他自己的仕途，不是你，親戚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這一點你要知道。”
我說了聲“明白”，結束通話了電話。
車停在功臣名苑停車場，許曼把車熄了火，從後視鏡裡看我。
“胡老闆，要我跟你上去嗎？”
“不用，你把林冉送到超市吧，她去超市監工。”我看著林冉，叮囑道，“林冉，我們之間的談話不要告訴任何人。”
“老闆，我這裡你大可放心。”
“那就好。”
我推開車門，裹緊了外套，快步走進單元門。
電梯上到17樓，走廊裡很安靜，我站在自家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把臉上所有的情緒都收乾淨，然後按了指紋開門。
客廳裡，我爸坐在沙發的一頭，電視開著但聲音調得很小。
沙發的另一頭，胡建國坐在那裡。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羽絨服，不是他平時那種筆挺的呢子大衣，頭髮梳得還算整齊，但眼睛下面有一圈青灰色的影子，像是好幾個晚上沒睡好覺。
看見我進來，胡建國站起來了，這個動作本身就不正常。
我印象裡，胡建國這個人從來都是坐著等別人過來跟他打招呼的，不管是過年聚餐還是紅白喜事，他往那一坐，別人過去敬酒問好，他點點頭就算給面子了。
現在他站起來了，而且站起來的速度很快，快到我爸都愣了一下。
。說爸我”。了來回烈烈“
。去過走，鞋了換我”。叔國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