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像一頭猛獸般朝我們衝了過來。
“ 快躲!”許曼幾乎是本能地一把將我和沈玲推向巷子深處。
我踉蹌著撞在牆上,肩膀傳來一陣鈍痛,沈玲摔倒在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就在這時,那輛黑色轎車發出一聲刺耳的急剎,輪胎在地面上擦出刺鼻的焦味。
車停了,距離我們不到一米,引擎沒有熄火,在黑暗中發出低沉的轟鳴。
遠光燈猛地亮起,強烈的白光像兩把利刃,死死鎖定我們三個人,我下意識地抬起手臂遮住眼睛,眼前一片熾白,什麼都看不清。
許曼擋在我和沈玲前面,整個人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別動。”她壓低聲音對我說。
此時,只有那兩束強光,和引擎的轟鳴聲,這種死寂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窒息。
對方在試探,在施壓,在享受我們的恐懼。
“芳芳!”沈玲突然尖叫一聲,掙扎著要往前衝,“我妹妹在車上!芳芳!你們把她還給我!”
許曼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別動!冷靜點!”
“放開我!那是我妹妹!我要見她!”沈玲拼命掙扎,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眯著眼睛努力想看清車內的情況,但強光讓我什麼都看不到。
就在這時,駕駛位的車窗緩緩降下來,只降下了一半。
一個聲音從車內傳出,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從容:“胡烈烈。”他叫出了我的名字,“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
我緊握著手裡的日記本,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梅梅呢?你們把她怎麼樣了?”
“ 梅梅”那個聲音帶著嘲諷的笑意,“你是說那個想要找你告狀的女人?”
沈玲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很好。”男人慢悠悠地說,“至少現在還很好。”
“你們想怎麼樣?”我盯著那張只露出下半部分的臉。
“我們不想怎麼樣。”男人說,“只是想提醒你,安南縣的水很深,有些事情,你最好裝作不知道,已經警告過你很多次了!”
“如果我非要知道呢?”
車內沉默了幾秒,然後,那個男人笑了,笑聲很輕,但每一個音節都像針一樣紮在人心上:
“那你就會像她一樣,消失。”
話音剛落,車窗升了上去,引擎轟鳴聲加大,黑色轎車猛地倒退,在巷口掉頭,揚長而去。
尾燈在夜色中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拐角處。
沈玲癱坐在地上,抱著頭失聲痛哭:“芳芳……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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