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她很像……”沈玲抹了把眼淚,“很像今天早上在你賓館門口,那個站在人群外面偷拍你的人。”
招聘現場那個黑衣女人,我是有印象的,她站在角落裡,舉著手機,鏡頭一直對準我,當時太忙了沒管這事。
“許曼,你當時看到那個女人了嗎?”
“看到了。”許曼邊走邊說,“我注意她很久了,她不是來應聘的,就是在拍你,我還特意給她說讓她離開。”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對方早就盯上我了。
不僅盯上了我,也盯上了梅梅,他們知道梅梅要來找我,所以提前把她帶走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張曉的電話。
“烈烈,你們沒事吧?”張曉的聲音透著焦急。
“暫時沒事,但情況很不好。”我簡單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張曉沉默了幾秒:“對方這是在警告你,同時也在試探你的底線,你現在在哪兒?”
“我們從老城區出來了,準備回賓館。”
“好, 我馬上過去,我們在那裡碰頭。”
結束通話電話後許,曼去取了車,二十分鐘後,我們抵達賓館。
張曉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我們,他快步走過來:“快進去。”我們進了二樓的包間,坐下後,沈玲終於忍不住,趴在桌上大哭起來。
張曉給她倒了杯熱茶:“沈女士,你先冷靜一下。”
我把梅梅的日記本遞給張曉:“你看看這個。”
張曉接過日記本,他一頁一頁地翻,越看臉色越凝重。
當他翻到最後幾頁時,突然停住了。
“烈烈。”他抬起頭看我,眼神中帶著震驚,“這裡面記錄的不只是拐賣。”
“什麼意思?”
張曉把日記本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
“你看這裡,‘2010年3月,我被關在紡織廠的隔間裡,每天都有不同的男人來,有一次,來了兩個很有權勢的人,聽說是當官的,他們兩個一起欺負了我,我不知道他們叫什麼名字,但我做鬼都不會忘記他們的臉,我還求他想辦法把我帶出去,他們笑說,你做夢呢!”
張曉繼續往下念:“2010年7月,李強把我帶走了,說要我給他當媳婦,我以為可以離開那個地獄,但他只是換了個地方折磨我,他知道我在紡織廠做過什麼,每次打我的時候,都罵我髒,罵我不要臉,我不敢反抗,也不敢逃跑,因為我怕姐姐知道我做過的事會嫌棄我。”
沈玲聽到這些,整個人都在顫抖,她捂住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肩膀劇烈地抽搐著。那種哭泣是無聲的,卻比任何嚎啕都更讓人心碎,那是一個姐姐十五年來最深的恐懼被證實的絕望。”
張曉合上日記本,深吸一口氣:“這本日記裡的內容,如果屬實,足以掀翻整個安南縣的天。”
“所以他們才會不惜一切代價要把梅梅帶走。”我說。
“不僅如此。”張曉看著我,“烈烈,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對方不直接殺人滅口,反而要警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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