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李晚晴掏出手機,“但我不知道她願不願意接我的電話,我們已經很久沒聯絡了。”
“你先試試。”
李晚晴點點頭,走到一邊撥通了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沙啞且透著冷意:“誰啊?”
“寶珠姐,是我,李晚晴。”
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發出一聲嘲弄的冷笑:“李晚晴?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怎麼,你那個當官的爹又有什麼破事要我擦屁股?”
李晚晴的臉一下子煞白,她咬了咬嘴唇,急切地說:“寶珠姐,不是這樣的!是我現在在安南縣一個老闆這裡工作,她有個專案急需找供貨商,我想起你的公司,所以……”
“安南縣?”那頭的聲音突然拔高,變得極其尖銳,“你說的是哪個老闆?”
“胡烈烈,胡老闆。”
那頭詭異地安靜了很久,王寶珠的聲音再次響起時,語氣完全變了,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你說的是那個在安南縣開超市、買賓館,還專門招收單親媽媽、被家暴無處可去的困難女人的那個胡烈烈?”
李晚晴愣了一下:“是的,你怎麼知道?”
聽筒裡面繼續傳來王寶珠的聲音:“安南這邊不少事情我一直有關注,她幫扶這些受苦女性的事,我早就聽說了。”
我立刻對李晚晴開口:“把電話給我!”
李晚晴看向我,遞過手機。
“王老闆你好,我是胡烈烈。”
“胡老闆,久仰大名。”王寶珠說話直來直去,透著一股江湖氣,“你要找供貨商?”
“是的,超市馬上要開業了,但本地和周邊的供貨渠道被人聯手卡死了。”
“被誰卡的?”
我停頓了一秒,吐出一個名字:“趙正剛的人。”
那頭猛地沉默了幾秒,緊接著爆出一句粗口:“狗孃養的東西!又是這個畜生!”
我心頭猛地一跳。
“胡老闆,你等著!我明天一早就親自開車過去,咱們當面談!”王寶珠咬牙切齒地說,“我王寶珠這輩子最看不起的就是欺負女人的王八蛋,趙正剛這個畜生,老孃早就想收拾他了!”
“王老闆……”
“別叫我王老闆,叫我寶珠姐就行。”王寶珠直接打斷我,“我老家就在嶺頭鎮,嚴格來說咱們算老鄉,你敢幫那麼多女人出頭,我王寶珠就算賠錢,也得幫你撐起這個場子!”
說完,她雷厲風行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王寶珠剛才對趙正剛的恨意,絕對不是簡單的“看不慣”或者打抱不平,那種咬牙切齒的語氣,更像是有著某種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
我轉頭看向李晚晴,目光銳利:“晚晴,寶珠姐和趙正剛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過節?”
李晚晴的臉色變了變,張了張嘴,似乎在極力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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