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曼站在門口，整個人像是淋了一場看不見的雨，嘴唇咬得發紫。
“你媽現在還在安南賓館吧？”我問。
“對。”
“林冉，”我看向還沒走出去的林冉，“你去跟小琴對接一下，把安南賓館裡住的員工全部安排到咱們賓館來，飯店裡需要住宿的員工也協調下來。還有原先給員工租的小院，位置太分散，安保顧不過來，你們跟房東把房子退了，該賠多少賠多少。另外，把許曼媽媽請到我辦公室來，就說我找她有事。”
林冉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問，轉身快步出去了。
許曼張了張嘴：“老闆，你叫她來幹什麼？”
“咱們關起門把話說清楚，比你們各自憋著強。”
許曼沒再說話，站到了窗邊，背對著我，兩隻手絞在一起。
大約半個小時後，林冉領著許曼媽媽進來了，她順口跟我說了一句：“小琴那邊已經在對接了，安南賓館住的人沒幾個，今晚能搬完。”
她又從包裡抽出一張照片遞給我：“老闆，還有件事，廣告公司那邊下午把牌子都做好了，你看看。”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照片上是兩塊嶄新的招牌樣板，一塊寫著“好再來超市”，一塊是“如意賓館”。
“做得不錯，明天中午掛上去，兩邊同時掛，超市那邊讓包總安排人手，賓館這邊你盯著。”
“好的，我跟廣告公司確認過了，明天上午十點送到，中午十二點之前兩塊牌子都能掛好。”
“行。”
林冉退出去，輕輕把門帶上。
許曼媽媽一進門就慌了神，眼珠子滴溜溜地看看我、又看看許曼，嘴角抽了幾下。
“阿姨，你坐。”我給她倒了杯水。
許曼媽媽坐下後，兩隻手捧著杯子，杯身上的水紋一直在晃。
“許曼說，有人威脅你們，你接到電話了？”我問她。
許曼媽媽的眼淚立刻掉下來了：“胡老闆，我求求你，讓曼曼回去跟趙總認個錯吧，那個影片要是傳出去，她這輩子就完了，我也沒臉活了……”
“媽！”許曼轉過身。
“你閉嘴！”許曼媽媽把杯子往茶几上一頓，水濺出來灑了一片，“曼曼，人家那邊要求不高，主要就是不想讓你跟胡老闆幹，你要不換份工作得了，不行咱娘倆換個城市，你非要摻和胡老闆這事，他們每天就盯著咱們，隔三差五的威脅，誰受得了。”
許曼聽完後，直接大聲喊：“不可能，絕不可能，胡老闆都給你安排了，也讓你在超市上班，工資也不低，住宿就在這裡，他們三言兩語威脅你就逼我離開，不可能。”
“阿姨，你放心，這個事我能處理。”
許曼媽媽抬起頭，滿臉淚痕，嘴巴張了張：“你……你能處理？”
“能不能處理我現在不敢跟你打包票，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訴你，趙正剛如果真敢把影片放出來，那他自己的罪名又得加一條，傳播未成年人受害影像，這是重罪，而且許曼當年被帶走的時候才十六歲，拍攝時間對得上。”
許曼媽媽愣住了，她大概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這件事。
“阿姨，你想讓曼曼回去認錯，認完錯之後呢？繼續給他當人質？繼續拿這個影片捏著你們一輩子？今天你認了，明天他還會提新條件，後天還會有新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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