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江振山和警員小劉跑下賓館樓梯，鑽進院子裡的黑色越野車。
小劉擰動車鑰匙，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衝出大門，拐上通往安南縣人民醫院的主幹道。
江振山抓起車載對講機：“醫院便衣小組注意，封死住院部三樓所有安全通道和電梯口，調取住院部大門監控，查清那個假護工是怎麼混進去的！”
我掏出手機撥通許曼的電話：“許曼，帶上超市後院那兩個男安保，現在立刻去縣醫院住院部三樓，有人混進招娣的病房！”
“收到老闆！”
電話剛結束通話，江振山手裡的對講機響了起來。
“江隊，那名假護工從病房退出來了，現在被我們堵在三樓走廊拐角！他手裡有支裝滿藥水的注射器，正抵在自己脖子動脈上，情緒失控，我們不敢貿然近身！”
“穩住他，別逼得太緊！”江振山對著對講機下令，“我們馬上到！”
越野車直接開進縣醫院大門，停在住院部大樓臺階前。
我們推門下車， 電梯擁堵，我們順著樓梯一口氣跑到三樓。
推開防火門，走廊兩頭已經拉起了警戒線，住院的病人和家屬全被護士疏散到了西側病房。
走廊中段，兩名便衣警察隔著五步遠的距離，半蹲著身子盯住前方。
牆角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身上套著件不合身的藍白條紋護工服，身板乾瘦，兩腮塌陷，他右手抓著一支粗管注射器，針尖頂在自己右側脖頸的血管上，手背上的青筋鼓起老高。
“都往後退！再敢往前邁一步，老子現在就把這管藥推了，死在你們面前！”男人脖子梗著，唾沫星子亂飛。
江振山抬起右手，示意兩名便衣往後撤了半步。
“兄弟，有話好商量，你跟床上的病人無冤無仇，犯不著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我站在江振山側後方，視線越過男人的肩膀，看向旁邊半敞著的病房門。
透過那道門縫，能看見招娣正縮在病床最裡面的角落，兩隻手抓著被子矇住頭，整個人縮成一團，不停地發抖。
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許曼帶著兩名男安保跑了上來，站在我身旁。
許曼看了一眼牆角那個乾瘦男人，往前湊了半步，在我耳邊開口：“老闆，我認識這個人，他外號叫孫猴子，之前在金色年華KTV後院幹雜活，平時專門跟著李強跑腿辦事。”
我轉頭把許曼的話原樣告訴了江振山，江振山聽完，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攤開，示意自己沒帶武器。
“孫猴子是吧？你在金色年華幫李強幹了那麼多年雜活，每個月拿那點死工資，今天跑來醫院幹這種掉腦袋的買賣，圖什麼？”
孫猴子聽見自己的外號，握著針管的手抖了一下，針尖在脖子皮膚上劃出一道紅印。
“你少在這兒套近乎！我不認識什麼李強，我就是個幹護工的！”
“幹護工的隨身帶致命藥劑？”江振山哼了一聲，“李強現在關在看守所裡，每天按時吃飯睡覺，連根汗毛都沒掉。你今天要是死在這兒，或者把病房裡的人弄死了，判死刑的是你！你替他們背下這口黑鍋，等你爛在泥裡，你覺得李強和趙正剛會給你家裡人燒一張紙嗎？”
孫猴子的眼珠子亂轉，呼吸變得粗重，胸口劇烈起伏。
“不是李強讓我來的……”他順著牆壁往下滑了半截，嘴唇哆嗦著，“是有人給我傳話……”
“誰給你傳的話？給了你多少錢？”江振山追問，腳下藉著說話的掩護，往前挪了半步。
”！啊人殺想沒我！走我送萬五給再，藥了推要隻是說……字名的隊蘇了提面上，條紙張一著包錢塊萬五，封信個了塞裡門屋破的住我往人有就！著見沒都影人連我“：忽飄慌神眼，氣著子猴孫”……誰是人那道知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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