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偵人員把沈玲的手機平放在辦公桌上。
螢幕亮著，上面是一條純文字簡訊。
“明晚八點，讓胡烈烈坐車，帶五百萬現金上城南國道，等我電話！”
沈玲膝蓋一軟，順著桌沿滑跪在地上，雙手抓住我的手腕。
“胡老闆，求求你救救我妹妹！”
我彎腰把她拽起來，按回沙發裡：“她活著，我就會把她帶回來。”
江振山俯身盯著簡訊內容，轉頭對技偵人員沉聲下令：“立刻比對這條簡訊的基站訊號！看他是不是換了藏身地點！”
技偵人員帶上手機和終端裝置，快步跑出辦公室。
江振山口袋裡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接通後按下了擴音鍵，放在辦公桌正中央。
電話那頭傳來省廳周副廳長洪亮的聲音：“振山，省紀委剛剛收到安南縣局蘇炳文遞交的實名舉報材料，控告你們專案組程式違規，還說你越權包庇涉案商人胡烈烈。”
“我已經跟省紀委領導溝通過了，省廳黨委明確支援你們專案組的工作！”周副廳長的語速很快，“但地方上的反彈很大，我只給你四十八個小時！四十八小時之內，你必須把辦案的鐵證擺在桌面上，否則上面也頂不住壓力！”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江振山挺直背脊。
“還有，看守所王藍英的死，督察組正在全面倒查。”周副廳長在電話那頭敲了敲桌子，“如果查出有人為干預或者內鬼遞訊息，不管涉及到誰，直接移交檢察院立案偵查！”
電話結束通話。
跟在江振山身後的市局刑警隊長上前一步：“江隊，明晚八點的行動風險太大了，綁匪指名道姓要胡老闆去城南國道，那裡地形特別複雜，一旦胡老闆在交易過程中出事，我們專案組根本擔不起這個責任！我建議取消正面接觸，改用外圍技偵摸排。”
“取消行動，人質怎麼辦？等陳紅撕票嗎？”江振山轉頭看著他，“明晚按原計劃行動！胡老闆全程佩戴微型定位裝置，外圍布控三層便衣梯隊，只要確認人質安全，立刻強攻！”
“你們拿什麼保證胡烈烈的安全？”張曉從椅子上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今天早上七點去青坪鎮抓陳紅，你們專案組內部鎖定的位置，結果陳紅提前三個小時就跑了！現在你們讓我當事人戴著裝置去鑽綁匪的口袋陣，萬一明晚再有人走漏風聲，誰來賠胡烈烈的命？”
市局刑警隊長還要爭辯，我抬起手，在辦公桌上拍了一下。
“明晚八點，我坐車去。”我看著江振山，“車由我的安保主管許曼來開，我們兩個人可以按專案組的要求佩戴定位和錄音裝置，但我有一個前提。”
“你說。”江振山看著我。
“參與明晚行動的所有警員和技偵人員，明天上午九點開始集中待命，上交所有私人通訊工具，切斷與外界的一切聯絡。”我掃視了一圈屋裡的警員，“誰不同意這個規矩，明天就別上城南國道。”
江振山直接轉身對身後的警員下令：“聽見沒有？通知所有參戰人員，明天上午九點到二樓會議室集合，手機全部鎖進遮蔽櫃！”
警員們領命退了出去。
江振山看了一眼手錶，轉身離開辦公室。張曉也跟著出去，說要回房間整理應對紀檢組的材料。
我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昏黃的路燈。
桌上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孟冬霞主任的電話打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