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不去了，那塊地現在成了全縣最燙手的山芋，前天省廳在車間底下挖出骨頭的事，早就傳遍了整個安南縣，原本跟賀志遠勾結、準備拿這塊地蓋商品房的省城開發商，昨天夜裡直接撤資了。”
“安南縣老百姓最講究風水忌諱，出了人命的凶地，蓋起房子來沒人敢買。可前幾天賀志遠為了逼走專案組，硬是讓縣委常委會下了正式紅標頭檔案，把春光紡織廠改造定為全縣頭號民生工程，現在開發商跑了，地荒在那兒，分管城建和工業園區的副縣長趙正芳剛復職，這口大黑鍋就結結實實砸在了她背上。”
“她要是招不來商呢？”
“月底就是市裡的季度經濟考核，這塊地頂著頭號民生工程的帽子，月底前要是找不到企業接盤開工，解決不了立項書上寫的就業指標，趙正芳在縣委根本抬不起頭，連帶著賀志遠也得被市裡問責，聽說今天上午招商局的人給全縣老闆打了無數個電話，只要提春光紡織廠，沒人敢接話。”
我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趙正芳官復原職卡著審批大權，原本想把我的路堵死，結果他們自己折騰出來的頭號民生工程，反倒成了勒在她脖子上的繩子。
“去把周彤叫過來，咱們現在開會。”
幾分鐘後，辦公室的門關嚴，林冉、李晚晴和周彤圍坐在長桌旁。
我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寫下春光紡織廠幾個大字。
“從今天起，咱們新開條大線，把春光紡織廠盤下來，直接改造成安南服裝加工總廠。”
“老闆，咱們超市和賓館做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跨行搞起服裝加工了？”
“超市和賓館撐死也就養活百八十號人，我要的是全縣成千上萬的困難女人都能靠咱們公司吃上飯，包總之前看過紡織廠，主體結構完好，咱們買下來買進縫紉裝置，改成服裝加工總廠，常駐車間的熟手女工就能招好幾百人，不，我們要做能容納兩千名女工的廠子。”
我用記號筆在白板上畫了個往外發散的圈。
“更重要的是全縣十幾個鄉鎮，有大把因為要帶孩子、照顧老人出不了遠門的農村留守婦女。鄉下家家戶戶基本都有縫紉機，總廠把布料裁剪好，由車隊直接送到各個村的婦聯代收點，讓她們領回自家屋裡踩縫紉機做衣服、釘釦子、鎖邊，按件算錢，咱們派車定期下鄉收衣服結賬。只要把這個外發代工的網路鋪開，不愁輻射不到全縣上萬名婦女。”
“這個辦法接地氣！安南縣農村留守婦女多，領布料回家做衣服不用坐班，不耽誤給娃做飯，按件發錢合規合法，還能把廠裡的用工成本壓到最低，而且省城批發商寶珠姐那邊做日用百貨和服裝批發生意的渠道很多，衣服做出來直接就能走她的渠道往外銷，根本不愁賣！”
“周彤，馬上起草專案投資意向書，就寫咱們公司準備注資五千萬，全資盤下春光紡織廠舊址改建服裝加工總廠，承諾帶動全縣數千名以上弱勢女性就業，另外，讓財務部現在去銀行開三千萬的轉賬保函和資信證明出來，當做咱們接盤的誠意金。”
交代完任務，我掏出手機，翻出堂叔胡建國的號碼撥了過去。
“烈烈啊，晚晴在你們公司還習慣吧？這兩天局裡忙，我都沒顧上問你。”
“堂叔，晚晴業務能力挺強的，在我這兒很安全，聽說縣裡正在為春光紡織廠那個民生工程的招商發愁？我這兒有個現成的服裝廠專案，準備拿五千萬出來接盤那塊地，解決幾千名婦女就業，你是商務局局長，這筆現成的招商政績，我想先緊著你報上去。”
電話那頭傳來茶杯磕在桌面上的清脆聲響。
“烈烈，你說 的是真的？那塊地現在可是燙手得很，趙副縣長下午兩點在縣政府三樓會議室開招商洽談會，正為沒有企業來參會發火呢！”
“別人怕晦氣，我不怕，堂叔，我已經聯絡了縣婦聯孟主任陪同過去，下午兩點，咱們縣政府三樓會議室門口見。”
結束通話電話，時間指向下午一點半。
我換上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接過李晚晴遞來的銀行資信證明和紅封皮的投資意向書，帶著林冉和許曼下樓上車。
下午兩點整，縣政府大樓三層。
胡建國和婦聯孟冬霞主任已經等在走廊裡，看到我手裡的材料，胡建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領著我們走到會議室門前。
裡面傳出趙正芳拍桌子的訓斥聲。
“全縣那麼多民營企業家，連敢來接盤的人都沒有嗎？月底考核要是開了天窗，你們招商局全給我寫辭職報告！”
。去進了走步邁，門木的重厚室議會了開推手抬，報通國建胡等有沒我
”。了接烈烈胡我，地塊這廠織紡春，了告報職辭寫們他用不，長縣副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