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臉上的兇相收了起來，蹲下身衝樂樂招手。
“樂樂，爸爸給你買了新裙子，還有大洋娃娃，都在樓下車裡放著。跟爸爸回家，爸爸明天帶你去遊樂園坐旋轉木馬，好不好？”
樂樂往後縮了縮，搖頭：“你騙人，以前你說帶我去買糖，結果回家就拿皮帶抽媽媽，我討厭你，我不要見你，你是個壞蛋！”
房間裡的歡歡和安安也跑了出來，繞過我媽的腿，撲過來抱住我的腰，把臉埋在我的衣服裡。
“媽媽，別讓壞人帶我們走！”
我蹲下身，把女兒們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們的後背。
李偉站起身，指著樂樂罵道：“肯定是你媽天天教唆你們！我是你們親爹，這輩子都甩不掉我！”
“李偉，你的言行已經構成對未成年人的恐嚇，全部錄下來了。”張曉指了指許曼手裡的手機，“我們會把這段影片提交給主審法官，直接申請徹底剝奪你的探視權。”
“你去告！看法院聽誰的！”李偉往門口退了兩步，整理了一下衣領，冷笑著盯我，“胡烈烈，你現在神氣，我看你能神氣到幾時，你在這兒跟我耗著吧，下午有你好果子吃，你那個破超市和賓館能不能撐過今天還兩說呢！還有安安，安安以前見我可親了，現在被你教唆成什麼樣子了，見我就躲！”
我站起身盯著他：“誰告訴你下午有人去查我店裡的？”
李偉表情僵住，把嘴閉上，轉身拉開防盜門往外走。
“你等著瞧就知道了！”
腳步聲在樓梯間遠去，許曼走到門口確認他下了樓，這才把防盜門關緊反鎖。
我媽靠在牆上，拍著胸口喘息。
“這個殺千刀的，怎麼跑到家裡來撒潑。”她轉頭對劉阿姨說，“以後家裡有人敲門你千萬別再開門了，有人敲門就讓我來，看了再開。”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這個情況，我下次一定注意。”劉阿姨連聲道歉。
我牽著女兒們坐到沙發上，拿紙巾擦乾歡歡臉上的眼淚。
“媽媽在這兒，誰也帶不走你們。”我摸了摸樂樂的頭，“樂樂剛才保護了妹妹和姥姥，做得對。”
樂樂抱住我的脖子：“媽媽，我以後練武術，像許阿姨一樣把壞人打跑。”
我媽走過來坐下，抓著我的手嘆氣。
“烈烈，是不是我們在家裡給你添亂了？要不我帶著孩子們回鄉下老家躲陣子？”
“媽，城裡都有安保守著，回鄉下更不安全。”我握住我媽的手。
安撫好家裡人，我和張曉、許曼下樓回到車上。
張曉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接聽後說了幾句便結束通話。
“聯合檢查組下午兩點準時到賓館，帶隊的是縣府辦副秘書長。”張曉轉頭看我，“但有件事很蹊蹺，李偉剛才說‘你那破超市能不能撐過今天還兩說’，他怎麼會提前知道檢查組的行動時間？”
“檢查組兩點到。”張曉剛說完，手機又響了，“是江振山。”
她按下擴音，江振山的聲音傳出來：“胡老闆，陳紅剛才改口了，說願意交出完整花名冊的藏匿地點，但她提了個條件，要你親自去看守所見她一面，當面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