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思正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劃過手機邊框，張啟靈站在他身側，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要不，我去看看？”
吳思正抬眼，衝他搖了搖頭，笑了笑：“不急，他翻不出什麼花來，咱們先回去，等晚上那邊給信兒再說。”
他沒有直接說汪家人的名字，因為不知道這位張家人實際的立場。
如果是他家那兩個半弟弟，可能聽到個“汪”字都該跳起來了。可張家，說實話和汪家真談不上如何深仇大恨。不過就是汪家被張家忽悠的奔向長生那個坑了，然後汪家把張家離間的分離崩析了。
這麼一算的話……張家自己還蠻活該的哈。
不過張家和汪家的仇怨再多，落到這位身上之後，吳思正都不好說，是張家仁慈一點，還是汪家更溫柔一點了。
再加上個九門的話……咦，搞得好像這個張家末代族長是什麼小白花一樣的。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出了醫院，吳思正剛拉開車門，兜裡的手機就震了震，掏出來一看是汪不予發的訊息，只有短短一行：“那醫生是汪家旁支的，老一輩的死忠，盯謝連環很久了，人我已經扣了，你放心。”
所謂的“老一輩”，大抵就是現在的汪先生了。
吳思正看著訊息扯了扯嘴角，回了個“知道了”，把手機塞回兜裡，發動車子往訂好的酒店走。
車開出去沒多遠，就遇上了紅燈，吳思正踩著剎車停下來，側頭看了看副駕一直沒說話的張啟靈，忽然開口道：“餓不餓？剛才在醫院沒顧上，我看前面在賣八喜果子，要不要去買兩塊嚐嚐？”
張啟靈愣了愣，點了點頭，眼底浮起點淺淡的笑意：“好。”
綠燈亮起，吳思正打著方向盤轉了彎，沒兩分鐘就停在了路邊，他解開安全帶剛要下車，張啟靈已經推門下了車，回頭衝他道：“我去買。”
吳思正看著他快步往攤子走的背影，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靠在椅背上笑了笑，掏出手機給汪不予回了條訊息。
沒一會兒，張啟靈就拿著油紙包回來了，坐進車裡拆開遞了過來，還冒著熱乎氣，甜香混著油香一下子飄滿了車廂。
吳思正接過來，捻了一塊咬了一口，外脆裡糯。
是早年記憶裡惦記的味道，如今吃著，卻有些甜了。
“好吃嗎？”張啟靈側頭問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個討誇獎的小孩。
吳思正點了點頭，把手裡剩下的半塊吃完，擦了擦手：“比京城賣的正宗多了，一會兒走的時候打包點帶回去，給無邪也嚐嚐。”
張啟靈應了一聲，把油紙包疊好放在扶手箱上，沒說話，嘴角卻一直翹著。
吳思正看著他這樣子，心裡忽然鬆快了不少，之前那點因為汪家而起的膈應，一下子就散得乾乾淨淨。
其實不管以前怎麼樣，往後的日子……有些人總該是往好裡走的了。
車在路上轉了一圈，撿了幾樣當地的特產買了買，就要出潭州了。
這時，無二白的電話進來了。
吳思正這才恍然想起，他這個弟弟好像也許可能，也在潭州？但是好像半點用沒起到啊？那他到底來這裡幹嘛的？
吳思正嘁了一聲，接起電話，那頭無二白拖著聲音打招呼：“哥，你都到潭州了怎麼不叫我，我都知道你跟張小哥一塊兒，你就惦記老四不惦記我麼？”
“你在潭州哪兒呢？”吳思正扶著方向盤笑，“我這剛辦完事準備出城，不然回頭杭州見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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