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認知裡的父親,是黎一鳴。
這一點,吳思正和無邪都不在意。畢竟一個人的名字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但這個人失蹤了,就很糟糕了。
“他經常失蹤。”黎簇對此適應良好,甚至某種程度上,他還期盼著這種失蹤。他對這個父親目前的愛,就集中在他還活著,這一個點上。
所以,他接受了無邪的威脅。
吳思正看著無邪的眼神很奇妙:“……你三叔在我手裡,你要不要考慮也被我威脅一下。”
當著小孩的面說小話是國人的通病,他們好像就覺得小孩子聽不懂,記不住,於是總是禿嚕出一些不肯讓別人知道的東西,然後難免翻車。
即便如此,吳思正也沒有想要糾正這個行為的意思。
“我的調查結果顯示,黎中元參與了古潼京工程,是當初參與的少年班成員之一,也是唯一一個活著回來的人。”
資訊準確度有多少,吳思正不想去解釋,主要是:“你從哪查出來的?”
古潼京工程目前還是秘密專案,至今沒有解謎,外面問起來就是謠傳,是杜撰。考古少年班就更有意思了,什麼事非得讓小孩子上,還是少年天才上,而不是讓專家有經驗人去?他們就沒有考慮過嗎?
吳思正其實也已經猜到了結果,而無邪給他確認了結果。
“是九門會長那邊私底下透出來的資訊,他是張家人。”
吳思正指尖的菸捲終於燃到了指節,燙得他猛地回神,隨手將菸頭按進腳邊的沙地裡,火星子“滋”地一聲滅了。
張家人……他在心裡默唸著這個詞,總覺得有點諷刺:“汪家人的心思怕都比張家人齊一些。”
“目標一致,他沒有欺騙我的必要。”無邪升起了一堆篝火,他當然也知道一個家族,特別是一個分離崩析的家族裡到底有多少暗潮湧動。光看小哥那名為族長,卻獨自奔波,而名義上是張家人的前九門張大佛爺卻廟堂高坐,就只能猜出一二了。
有的時候,他不是不願意想,只是不想知道。
吳思正知道的就更多了,在他的心裡早就列好了等式,張日山=張啟山,張啟山死後,張日山=張海洋。所以,這又是劇本上的內容?張海洋推進的?
哪家的劇本要一個十二歲的小孩來盜墓啊?違反國家義務教育法的喂。
那夥人的劇本里怕是從來沒寫過遵紀守法這四個字。
算了,都那麼真善美,故事沒法寫了,沒黑粉讀者至少得掉一半吧?
吳思正扯了扯嘴角,將燃盡的菸蒂輕輕踢進沙堆裡,語氣淡得像掠過海子的風,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試探:“你要找什麼呢?”
無邪回答得頗為乖巧,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波瀾:“不找什麼,帶帶孩子。”
“哦。”吳思正點了點頭,目光似有若無地落在他身上,緊接著問道,“那你可以挑五一、十一、寒假、暑假這些時候嗎?”
無邪微微一怔,頓了頓才開口:“……節假日人流量太大了。”
吳思正下意識地在心裡重複了一遍“太大了”,這三個字在他腦海中盤旋,讓他不禁眯了眯眼,彷彿看見了一個他家老三的翻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