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比他預想的快。
黎嘉雯對完賬，把本子合上，從櫃檯後面走出來。
“你今天晚上還去工場嗎？”
“不去了，明天上午去送機器。”
“那早點回去。”
陳振邦點了點頭，把工具袋收好，鎖了抽屜。
他走到鋪子門口，看著鴨寮街上來來往往的人，街燈已經亮了，賣舊電器的攤子正在收攤。
黎嘉雯跟在他後面出了門，兩個人沿著長沙灣道往荔枝角方向走。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拖在唐樓斑駁的外牆上。
第二天上午，陳振邦把G36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走帶、放音、電源都正常，然後裝進木箱，用舊布包好。
他從物料架上拿了一支EZ81放進工具袋，又把那張唱片從布袋裡取出來，用乾淨的軟布擦了一遍封套，放回布袋裡。
阿坤從荃灣回來送進度款，看見他在打包機器，問了一句：“邦哥，這臺送回去？”
“嗯，下午送過去。”
“要不要我跟你去？”
“不用，你荃灣那邊還有事。”
阿坤把進度款交給黎嘉雯，在鋪子裡坐了一會兒，喝了一杯水，又趕回荃灣去了。
下午兩點，陳振邦抱著木箱出了工場，在荔枝角道口叫了一輛人力車。
車伕幫他把木箱綁在車板上，他坐在旁邊，一路到了中環碼頭。
船靠岸的時候，天還是陰的，半山的坡道上溼漉漉的，圍牆上的藤蔓掛著水珠。
他按了Clarke的門鈴，男傭開了門，領他上樓。
Clarke在聽音室等著，面前的長桌上已經騰出了位置。
他看見陳振邦抱著木箱進來，走過來看了一眼。
“修好了？”
“修好了，電源部分重新搭過，換了一支整流管備著，以後萬一壞了可以換。”
陳振邦把木箱放在長桌上，解開舊布，把G36取出來，放在桌面上。
Clarke站在旁邊，看著他把機器接上電源，裝上那張唱片，放下唱臂。
音樂聲從音箱裡流出來，還是那首《等著你回來》。
聲音比之前乾淨，底噪低了很多，唱到高音的地方也沒有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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