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過頭來，看了陳振邦一眼。
“你這個均衡器，比我想的好。中頻那段，我之前擔心LCR網路的Q值不夠，但你做的三臺電感，感值一致性很好。你怎麼繞的？”
“用同一批漆包線，同一批骨架，繞的時候量著繞。第一臺的資料記下來，後面的照著配。”
沈興國點了點頭。
“做機器的人不少，但願意把每臺都做成一樣的，不多。你後面那批收音機，是不是也這麼做的？”
“是。”
沈興國沒再問，把桌上的圖紙收起來，夾進一個資料夾裡。
關先生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過來。
“上面有錄音室的電話。壓縮器的圖出來之後，你先做一臺樣品，我聽了再定後面的量。”
名片上印著“關偉雄 電影錄音”幾個字，下面一個電話號碼和一個地址。
陳振邦把名片收進工具袋，跟兩人告辭。
下樓的時候，樓下五金店的機器聲照常響著，他站在城南道的騎樓底下，把兩個信封裡的錢分別數了一遍，數額對，收好。
從九龍城回深水埗的車上，他把沈興國和關先生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光學壓縮器，用光電耦合器。
這種機器他沒見過，但系統給的高頻電路設計技術裡，光電耦合器的基礎原理他是知道的。
圖出來之後，又要花幾天時間琢磨。
關先生是電影圈的人，錄音室要的東西比收音機複雜得多，但利潤也大。
回到鋪子的時候，黎嘉雯正在櫃檯後面翻那本新賬本。
她把收音機的物料和人工算了一筆，第二臺的成本比第一臺低了一些，因為中周是批次繞的，電容也是成批買的。
她把數字給陳振邦看，陳振邦看了一眼，成本降了一成多。
“後面幾臺成本還能降，但不要為了降成本換便宜的元件。”
“我知道，元件不動，人工省。”
……
阿坤從荃灣回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進門把工裝外套脫了，坐下來吃飯的時候說第十棟做完了。
劉生兒子明天要帶他去荃灣看另外兩棟樓，問他有沒有時間。
“明天上午我要去工場裝第三臺收音機，下午可以。”
“那我跟他說下午。”
陳振邦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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