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阿榮準時到了，穿了一件乾淨些的灰布衫，膠鞋上的鐵絲換成了麻繩。
林志遠領他去物料架認東西，把電阻、電容、電感骨架的位置一個一個指給他看。
阿榮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把每一樣東西的位置記下來。
字寫得有些慢，但一筆一劃清清楚楚。
“今天不焊成品，就在廢板子上練。
焊點要圓，錫量要勻，焊完拿放大鏡看，有拉尖和連焊的拆了重來。”
阿榮坐在臺子前開始焊。
一上午過去，他焊了三十幾個點，拆了二十幾個。
中午吃飯的時候手還在抖，筷子夾了兩次才把菜夾穩。
“別急，慢慢來。”
周炳夾了一筷子菜，“我第一天來的時候焊得也不怎麼樣，陳老闆讓我拿廢板子練了一下午。”
阿榮埋頭扒飯，吃了幾口，抬起頭來。
“周師傅，你練了多久才焊成能用的？”
“練了兩天，第三天開始焊門鈴板子，焊了十幾塊才不出錯。”
阿榮點了點頭，把碗裡剩下的飯扒完，放下筷子又坐回臺子前。
下午陳振邦從鋪子那邊過來，看了看阿榮焊的板子，比昨天好了一些，至少有十幾個點能過眼。
他把林志遠叫到一邊。
“荃灣那邊阿坤明天收尾，你去一趟，跟劉永昌把驗收單簽了，順便把尾款的事對一下。”
“工場這邊呢？”
“我盯著，阿榮練他的，周炳點料，你明天跑一天，後天回來接著繞中周。”
“收音機第九臺送周培德那邊了，第十臺還沒開始裝。中周繞了十四隻，還差四隻。”
“中周我晚上繞，你把荃灣的事辦完再說。”
林志遠把工具袋收拾好。
阿坤的電話是傍晚來的，聲音裡帶著工地上收工後的鬆快。
“邦哥，分機全裝完了，七層四十二戶加兩個鋪位，一臺一臺試過，全通。
明天除錯總門和主機，弄完了讓劉永昌來驗收。”
“線路上有沒有問題？”
“六樓那戶分機聲音小了一點，查了是線頭壓得不夠緊，重新壓了就好了，別的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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