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解雨臣就給老周打了電話請假。
電話裡他沒說太多,只說了顧宴桉身體不舒服,需要請幾天假去醫院看看。老周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解先生,有件事我覺得應該跟你說一下。”
“您說。”
把顧宴桉去天台的事說了一遍
“我當時跟他聊了一次,他說就是上去吹吹風,我也沒往深了想。但結合他這幾天的表現……我覺得可能不只是吹風那麼簡單。”
解雨臣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我知道了,謝謝您,周老師。”
“客氣,有什麼事您好好和他說。”
掛了電話,解雨臣站在客廳裡,等了一會。
顧宴桉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到解雨臣在客廳裡,面前的茶几上放著車鑰匙。黑瞎子靠在沙發另一邊,難得沒有刷手機,表情也有些“嚴肅”。
“收拾一下,我帶你去醫院。”
顧宴桉的腳步停在了樓梯的最後一階上。
“……我不去。”
“你手上的傷需要處理。”
“昨天晚上已經處理過了。”
“那不夠。”解雨臣站起來,拿起車鑰匙,“還需要做個全面的檢查。”
顧宴桉站在原地沒動,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差了:“我不去,我又沒病,去什麼醫院。”
“沒說你生病,做個常規檢查。”
“常規檢查也不去。”顧宴桉的聲音硬邦邦的,“我最討厭醫院了,消毒水的味道聞著想吐,到處都是白大褂,醫生說話跟唸經似的,護士扎針還疼,我不去。”
黑瞎子在旁邊插嘴:“喲,你還怕扎針?”
“誰怕了?”
“不怕你為什麼不去?”
“我就是不想去。”
“不想去和怕,那是兩回事,你這明顯就是怕。”
顧宴桉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黑瞎子:“你這麼懂心理學,那你去吧正好和人醫生探討一下”
黑瞎子被噎住了,張了張嘴,轉頭看向解雨臣:“不是?”
解雨臣沒搭理他,走到顧宴桉面前,語氣放軟了一些:“就去看一下,讓醫生開點藥,我們就回來。”
“開什麼藥?安眠藥還是精神病藥?”顧宴桉的語氣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勁兒,“我告訴你,我不吃那些東西,吃了腦子發木,整天昏昏沉沉的,跟個傻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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