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底要吃什麼？”
顧宴桉沉默了幾秒，聲音低了一點：“……草莓慕斯。”
黑瞎子還是聽到了，“草莓慕斯？行！就草莓慕斯！看完醫生就去買，整個蛋糕都給你買！”
顧宴桉抬眼看了他一眼：“……整個？”
“整個！”黑瞎子拍著胸脯，“你要是表現好，再給你加一杯奶茶。”
顧宴桉抿了抿嘴，站在那裡又僵持了幾秒鐘，然後別過頭去，聲音悶悶的：“……那走吧。”
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起來，轉頭衝解雨臣擠了擠眼，用口型說：搞定。
解雨臣嘴角微微一勾，拿起車鑰匙，率先走出了門。
去醫院的路上，顧宴桉全程把臉轉向車窗，一句話不說。黑瞎子坐在他旁邊，試圖活躍氣氛，指著路邊一家店說：“誒，那家烤魚店我吃過，還不錯，改天帶你來嚐嚐。”
顧宴桉沒理他。
“你不愛吃烤魚？那火鍋呢？前面拐角那家重慶火鍋，正宗得很。”
還是不理。
“你到底喜歡吃什麼？你總得有個愛吃的東西吧？”
“我喜歡吃安靜。”
黑瞎子閉嘴了。
前排開車的解雨臣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的狀況。
嗯……有點難繃。
到了醫院，顧宴桉全程黑著臉，像一隻被強行帶去洗澡的貓。掛號、候診、見醫生，每一步他都走得極其不情願。醫生問話的時候，他要麼回答“嗯”“還好”“沒有”，要麼就直接沉默，全靠解雨臣在旁邊補充。
好在醫生是個中年女人，態度溫和，看到顧宴桉手腕上的傷也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反應，只是平靜地問了幾個問題讓做了幾個檢查，然後開了一些藥，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
“藥按時吃，剛開始可能會有一些副作用，比如嗜睡、口乾、食慾下降，這些都是正常的。有的人前一兩週會覺得比之前更累，或者情緒有一些波動，這也是身體在適應藥物。如果出現特別不舒服的反應，隨時過來調整，不要自己硬扛，也不要擅自停藥。”醫生合上病歷本，看了顧宴桉一眼，“放寬心，這個病就跟感冒發燒一樣，能治，沒什麼大不了的。”
顧宴桉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走出診室的時候，黑瞎子湊過來問：“怎麼樣？醫生說什麼了？”
“說了。”顧宴桉面無表情地回答，“說我應該換個監護人。”
黑瞎子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我？不可能吧？我這麼優秀的監護人上哪兒找去？”
“優秀在哪兒？”
“我長得帥。”
“帥能當飯吃？”
“能啊，我這張臉至少值三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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