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被汪先生拉去問話，又一次以他什麼都沒得到結束。
顧宴桉回到那間小屋子的時候，整個人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汪先生那張臉他看一次煩一次，每次都是同樣的套路——先擺出一副“我是為你好”的表情，然後拐彎抹角地套話，最後發現什麼都套不出來，笑容逐漸僵硬，送他回來的時候連客套話都省了。
他往床上一倒，正準備閉眼，腦海裡忽然炸開一個聲音。
“宿主宿主宿主宿主宿主！！！”
顧宴桉被嚇得差點從床上彈起來：“臥槽？！你幹嘛？！”
039的聲音從來沒有這麼歡快過，像是中了五百萬大獎：“你快閉上眼睛！”
“……幹嘛？”
“你閉上就知道了！”
顧宴桉遲疑了一下，039今天的狀態實在太反常了，反常到他有點懷疑是不是汪家在飯菜裡下了什麼致幻劑，連繫統都被影響了。但他想了想，還是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託了起來，腳下踩到了一片堅實的地面。
他睜開眼睛，愣住了。
他站在一個白色的空間裡，不是那種醫院病房的白，是一種柔和的、發光的白，像是整個人站在一朵雲裡面。空間不大，目測也就二十來平米，但給人的感覺很舒服，溫度適宜，光線柔和，空氣中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淡淡氣味，像是雨後草地的味道。
“這是……”
“系統空間！”039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藏不住的得意，“我把你拉進來了！厲害吧！”
顧宴桉轉過身，然後他的表情凝固了。
他面前站著一個小孩。
嚴格來說，是一個還沒他腿高的小正太。看起來大概五六歲的年紀，穿著一件白色的小T恤和一條淺藍色的短褲，腳上踩著一雙小拖鞋。頭髮是黑色的，軟趴趴地貼在腦袋上，臉圓圓的，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仰著頭看著他，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
顧宴桉低頭看著這個小不點，沉默了三秒。
“……039？”
“嗯！”小正太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顧宴桉蹲下來，跟他平視，表情複雜：“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昨天有一個老頭子——”039說到“老頭子”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咬牙切齒，“不知道是怎麼進了我的系統空間，把我的許可權大部分都解開了。然後他交代了一堆東西，大概意思就是讓我好好照顧你？”
顧宴桉眨了眨眼：“老頭子？什麼樣的老頭子？”
“就是一個老頭子！”039比劃了一下，“比我高很多！頭髮是白的！說話慢悠悠的！還——”
他的表情忽然變得非常憤怒。
“他還摸我頭！”
顧宴桉愣了一下。
“他摸我頭！”039指著自己的腦袋，氣得臉都鼓起來了，“超級討厭！我又不是小孩子！他憑什麼摸我頭！超級討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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