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你在解雨臣那兒。”039說，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他去看過你，只是你不知道。”
顧宴桉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可能要問，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找你。”039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白色空間的光，“也許他有自己的苦衷吧。”
系統空間裡安靜了很久。
顧宴桉低著頭，看著自己交握的手指，沒有說話。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指尖微微泛白，洩露了他內心的波動。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有些啞：“他來看過我……是什麼時候？”
“你剛到解家沒多久的時候。”039說，“他遠遠地看過你一次，沒有靠近，看完就走了。”
“他……當時是什麼表情？”
039沉默了一下：“我看不太清，距離太遠了，但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顧宴桉沒有再問了。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白色的光線中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039安靜地坐在他對面，沒有打擾他。
過了很久，顧宴桉才輕輕地撥出一口氣，像是把什麼沉重的東西從胸腔裡吐了出去。
“039。”
“嗯。”
“你說，如果我一直想不起來那些記憶，會不會對他不公平？”
039歪了歪頭，小卷毛跟著晃了一下：“記憶這種東西，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吧。重要的是現在，不是嗎？”
“你一個系統，怎麼說話跟心靈雞湯博主似的。”
“我最近在網上看了很多文章。”039一本正經地說，“標題是《如何成為一個更有人情味的系統》。”
“……你還看這種東西？”
“學習永無止境。”
顧宴桉忍不住笑了一下，很輕很短，但確實是笑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行了，我出去了，再躺一會兒就該起床了。”
“好。”
顧宴桉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還坐在地上的小卷毛039。
“039。”
“嗯？”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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