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天都有空啊。”
“那行，下午帶你出去轉轉。”聞清喻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嗒聲，“我正好要去換個髮色，順便帶你逛逛。”
顧宴桉看了他一眼：“你這紅色不是挺好看的嗎？”
“好看是好看，但我膩了。”聞清喻撥了一下自己的紅毛，“而且這個顏色太高調了，每次去談生意對方都先看我的頭髮再看我的臉，煩得很。”
“那你準備換什麼顏色？”
“冷茶棕？”聞清喻說，“低調一點，顯得我成熟穩重。”
顧宴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沉默了一會兒：“你覺得你跟‘成熟穩重’這四個字沾邊嗎？”
聞清喻捂著胸口，做出受傷的表情：“你這話傷到我了。”
“傷到你了嗎？那我再說一遍？”
“嘿，你這小子——”
下午兩點，聞清喻開車帶著顧宴桉出了門。
他先去了常去的那家理髮店，花了大概一個半小時，把那一頭張揚的紅毛染成了冷茶棕色。染完之後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顧宴桉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全程圍觀，最後給出了評價：“確實順眼多了。”
“那是。”聞清喻對著鏡子撥了撥新發色，然後轉頭看向顧宴桉，“走吧，帶你去逛逛。”
他帶顧宴桉去了商場。
不是那種特別高階的購物中心，是那種熱鬧的、接地氣的大型商場，裡面有各種各樣的店鋪、餐廳、電玩城和電影院。聞清喻顯然對這種地方很熟悉，帶著顧宴桉熟門熟路地穿梭在各個樓層之間，像一隻逛自家後花園的貓。
他先帶顧宴桉去買了幾件衣服——不是什麼大牌，就是普通的休閒品牌，但款式挑得很用心，拿衣服在顧宴桉身上比劃的時候表情認真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這件好看，顯白。”
“這件也行，你骨架小，穿這種版型的撐得起來。”
“這個顏色適合你，拿著。”
顧宴桉抱著越來越高的衣服堆，忍不住說了一句：“夠了，穿不完。”
“沒事，留著慢慢穿。”聞清喻又拿了一件衛衣塞到他手裡，然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太瘦了，得多吃點，把肉養回來。”
買完衣服，他又帶顧宴桉去了樓上的電玩城。換了二百塊錢的遊戲幣，拉著顧宴桉玩了投籃機、賽車、打地鼠和抓娃娃機。投籃機顧宴桉投不過他——聞清喻準頭很好，十投九中，姿勢還帥，引得旁邊幾個小姑娘頻頻側目。但抓娃娃機就不行了，聞清喻抓了十幾次，一個都沒抓著，最後是顧宴桉隨手一抓，抓出來一隻戴著蝴蝶結的小柴犬。
聞清喻看著那隻小柴犬，表情複雜：“……你是不是有什麼隱藏技能？”
“運氣好而已。”
“我不信，你再抓一個試試。”
顧宴桉又抓了一次，又中了一隻粉色的小海豹。
聞清喻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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