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清喻和顧南絮忙完手頭的事，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
聞清喻把最後一份合同簽完，鋼筆往桌上一扔，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累死了。”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走走走，去看看小桉桉他們在幹什麼，順便問問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顧南絮把檔案整理好，放進抽屜裡，也跟著站了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往茶水間的方向走去。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熱鬧的聲音——王胖子的大嗓門、黑瞎子懶洋洋的笑聲、吳邪無奈的勸阻聲，以及……
“黑瞎子，你把手裡的牌放下，我數數還剩幾張。”
這是顧宴桉的聲音，冷冷的，帶著一種“我已經看穿了一切”的平靜。
聞清喻腳步一頓，和顧南絮對視了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放輕了腳步，走到門口，探頭往裡一看。
茶水間裡的景象跟他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圓桌上鋪著一副撲克牌，幾個人圍坐在桌邊。王胖子靠在沙發上笑得前仰後合，吳邪捂著臉一副不忍直視的表情，張起靈面無表情地坐在旁邊，但目光一直落在牌桌上。解雨臣坐在一旁，嘴角帶著一抹看好戲的淺笑。
而牌桌的主角——黑瞎子和顧宴桉，正面對面坐著，進行一場無聲的對峙。
黑瞎子手裡捏著一把牌，整個人透著一股“我就是耍賴你能拿我怎麼樣”的無賴氣質。
顧宴桉坐在他對面，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手裡的牌，別人都是越打越少，黑瞎子他是越打越多。
“我怎麼就不能有四張二了？”黑瞎子理直氣壯地說，“運氣好不行嗎？”
“你運氣好？”顧宴桉反問，“剛才吳邪出了一對二，我出了一張，你手裡還有四張二，一副牌裡到底有幾張二？”
黑瞎子面不改色：“可能這副牌印錯了。”
“印錯了能印出六張二？”
“說明廠家大方。”
顧宴桉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解雨臣：“花哥，你管管。”
解雨臣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語氣溫和：“我管不了他。”
“……”
聞清喻靠在門框上，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一聲笑吸引了茶水間裡所有人的注意，顧宴桉轉頭看到門口的聞清喻和顧南絮，眼睛亮了一下——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聞清喻捕捉到了。
“忙完了？”顧宴桉問。
“忙完了。”聞清喻走進來，看了一眼桌上的牌局，又看了看黑瞎子手裡那把明顯數量不對的牌，嘴角抽了抽，“你們這是在……打牌？”
“鬥地主。”王胖子笑呵呵地說，“黑瞎子非要教小同志玩，結果小同志第一局贏了，第二局也贏了，第三局黑瞎子就開始出千了。”
“我沒有出千，”黑瞎子義正言辭，“我只是運氣比較好。”
“你那叫運氣好？”吳邪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你都出了四個炸彈了，一副牌一共才幾個炸彈？”
“這說明老天爺眷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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