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敢在蘇伊士運河動一下手腳,我們就直接派軍艦開進埃及的塞得港,把運河管理處直接接管了。”
“順便在海上把他在大西洋跑的那些商船全扣下來,讓這個不知帝國威嚴的愛爾蘭混蛋知道,帝國的威嚴是什麼!”
外交大臣格蘭維爾伯爵雖然沒有戈申那麼激動,但也陰沉著臉點了點頭。
“首相,戈申說得有道理。”
“巴林銀行的查爾斯·斯特林昨天又來找我了。”
“如果我們在美國商人的威脅下退縮,去幫他攔截義大利的軍艦,大英帝國的威嚴何在?”
“全歐洲都會看我們的笑話。”
“而且,一旦讓威廉姆斯控制了馬德里,直布羅陀背面就會徹底暴露在美國資本的槍口下。”
格萊斯頓沒有接話。
他拿起桌上的銀質鼻菸壺,吸了點鼻菸,然後用手帕擦了擦鼻子。
作為大英帝國的首相,更是一個精通財政的自由貿易信徒,格萊斯頓看待問題的角度和那兩個只知道維護帝國面子的同僚完全不同。
“把軍艦開進塞得港?扣押美國商船?”
格萊斯頓抬起眼皮,看了戈申一眼。
“戈申,去年我們剛剛在日內瓦仲裁法庭上,因為南北戰爭時期的‘亞拉巴馬號’索賠案,賠了美國人一千五百五十萬美元的金幣。”
“你現在想為了快要破產的西班牙國王,再跟美利堅合眾國打一場海上貿易戰嗎?”
戈申被噎了下,有些不服。
“那是威廉姆斯個人的行為,又不是美利堅政府……”
“那你去查查現在的白宮主人托馬斯·克拉克是誰的盟友和親人!”格萊斯頓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再去查查,我們蘭開夏郡的幾千家紡織廠,每天紡織的棉花是誰的大都會貿易公司運過來的!我們倫敦街頭剛用上的那種廉價合成染料,專利握在誰的安布雷拉公司手裡!”
格萊斯頓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語氣嚴肅。
“之前我跟威廉姆斯談過幾次。”
“這個人雖然年輕,但做事情想得很遠。他雖然是個商人,但手裡握著武器。”
“他今天敢透過阿什本遞這個話過來,就說明他已經做好了一些最壞的準備。”
“如果我們真去動蘇伊士運河,法國人第一個就會跳出來站在他那邊跟我們鬧!到時候運河航道只要堵上一個月,孟買和加爾各答的貨物運不過來,倫敦金融城的股市就會比巴林銀行死得還難看!”
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
格蘭維爾和戈申對視一眼,都沒吭聲。
大英帝國雖然是日不落帝國,但龐大的攤子全靠自由貿易的現金流維持著,牽一髮而動全身。
“那您的意思是……答應他的條件?派直布羅陀的艦隊去把義大利人的軍艦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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