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辦公室的門重新關好，謝修傑才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落在姜夏身上，笑著說道：“怎麼？我看你這個表情，應該是有事情找我吧？”
姜夏也笑了，倒沒有急著否認。
她這副有備而來的架勢，讓謝修傑想起了上次那輛吉普車。
旁人立了功，盼著表彰，盼著往上走。
她倒好，先把自己缺什麼想得明明白白，再來同他商量。
看著姜夏推過來的厚檔案袋，謝修傑完全猜不到她這次又看中了什麼。
“你去羊城立了功，他們順著那條線，查出來不少人。”謝修傑說道，“所以這次的功勞不小，你是不是又打算用這個功勞換點什麼你想要的東西？”
“是的。”姜夏也沒有扭捏，把手裡的檔案遞給謝修傑看，“我想要的獎勵在這裡，你看看再說。”
謝修傑接過檔案，原本還帶著笑意，看了兩頁，神情便認真起來。
辦公室裡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輕響。
姜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靜靜地等著謝修傑看完資料。
這份方案，她不是臨時起意寫出來的。
從羊城回來以後，她就一直在琢磨。
今天拿到趙玖送來的資料，最後幾處拿不準的地方也有了著落。
她要的不是一筆獎金，或者其他什麼獎章。
她想接手荔灣製藥廠的整頓和後續發展，並且要有真正能辦事的話語權。
藥廠怎麼恢復生產，藥物如何把關，哪些人能用，哪些事情必須先查清，方案裡都有安排。
再往後，才是借香江客商的關係，把國內的藥物銷往國外。
謝修傑看到曹家人的名字，翻頁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將那幾頁重新看了一遍，才抬頭望向姜夏：“姜夏，你知道這個難度係數有多高嗎？”
這話不是責備。
恰恰相反，他越看，越覺得自己沒有看錯人。
別人還在討論藥廠出了多少問題，她已經把怎麼收拾局面，怎麼讓廠子重新運轉，甚至怎麼往外走都考慮了進去。
可也正是這樣，他才不能輕易點頭。
“這裡頭不只是治病開方的事。”謝修傑用筆點了點檔案，“生產，賬目，人員，還有外頭的買賣，哪一處出岔子，都有人找你負責。”
“我知道。”姜夏點頭，“所以我才把事情寫清楚，不能只給我一個好聽的名頭，真要做事的時候，件件都得找人商量。”
“你要的權力不小。”謝修傑說道。
“我要擔的責任也不小。”姜夏把水杯放回桌上，“藥廠還是原來的藥廠，賬目該怎麼查，生產該怎麼管，都按規矩來，但既然讓我去做，就得讓我能管得動人，安排得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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