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尋看了藥方並無異樣,大手一揮道,“送沈大夫回去。”
直到走出總兵府,沈青薇緊繃的神經才微微鬆懈,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一陣涼風襲來,寒意遍佈全身,冷的她忍不住的渾身發抖。
回了醫館,嚴紀已經回來了。
他一眼就看出沈青薇面色不對勁,皺眉關心道,“舒兒你不是去總兵府出外診了嗎?可是總兵大人為難你了?”
沈青薇聽到嚴紀溫厚關懷的聲音,才緩緩回過神。
她抿了抿唇低聲道,“嚴老我今日想早些回去。”
嚴紀一雙清雋的眸子深深看著她,“那位新來的常州總兵是故人?還是仇人?”
沈青薇意外看向嚴紀。
嚴紀淡笑一聲,“老朽在世上活了這麼久,什麼人什麼事沒有見過?”
“若此人是麻煩,你便暫且避開一段時日,他那邊我來醫治。”
嚴紀還記得他第一次見到沈青薇時,一眼便看出她是是易容。
若非她遇到難事,怎會易容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常州住下。
他沒有戳穿沈青薇,反而留下一個方子讓她易容看上去更為自然。
同沈青薇相處這半年來,他也是打心眼欣賞這個徒弟。
沈青薇心中一暖,眸中含了水意。
自從祖母過世後,她已經許久未曾感受到來自長輩的關懷。
可正是這樣,她更不能將自己好不容易平靜的生活因為一點意外打破。
她搖搖頭,“只是見過幾次的人,並不熟悉,我會好好應付的。”
今日朱尋已經表明了態度,指名道姓吩咐她為他醫治。
若明日換了人,反而會弄巧成拙惹怒朱尋,萬一朱尋真的查起來,就算她的身份路引沒問題,卻也會引起麻煩。
嚴紀見她面色並無為難,才放了心。
一連幾日,總兵府上的馬車都會按時按點來春景堂接沈青薇過去。
比起第一次驚慌失措,第二次沈青薇已經鎮定下來。
她確定朱尋並未認出她,便專心為朱尋醫治,只希望能早些遠離總兵府。
這日她剛為朱尋針灸完,彎身收拾藥箱。
一名兵士大步走到屋內,恭敬道,“大人,鄴京來信了。”
朱尋如今面容好轉了許多,這沈大夫針灸之術確實不錯,醫治一段時日他的偏頭疼便緩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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