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名字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夢魘。
是她此生都不願意再想起的人,每當午夜夢迴夢到從前的事,夢到自己被困在那牢籠般的侯府,都是讓她感到渾身發寒。
她低垂著頭不敢露出半分異樣,裝作什麼都沒有聽到,“小人告退。”
“且慢。”
沈青薇身形一僵,攥緊手指面色平靜,“總兵大人還有何吩咐?”
她和朱尋相處的這幾日也摸清了朱尋的脾性,此人不像鄴京那些自詡身份尊貴的貴人一樣,仗勢欺人,但此人也很不好糊弄。
她生怕多說一句話就被朱尋察覺到異樣,所以這幾日她為朱尋醫治後,絕不多言多留。
朱尋挑眉朝沈大夫看過去,笑著道,“沈大夫為我醫治有功,這是除診金以外的賞銀。”
他話音一落下,便見一名兵士拿著五張一百兩銀票遞到她面前。
沈青薇瞳孔微縮,故作惶恐驚喜忙道,“總兵大人這是不是太多了?”
朱尋笑意深深,眼睛緊緊凝著沈青薇那雙清亮的眼睛,“沈大夫醫術高明,為我緩解了頭疾,這是你應得的。”
沈青薇就沒有再推辭,她恭敬地接下銀票,轉身離開。
她纖細瘦弱的背影緩緩消失在月洞門,朱尋眯眼眼底閃過暗芒。
他第一次見沈大夫便覺得她很面善,尤其那雙眼睛似乎在哪裡見過似的,便著人查了沈大夫身份來歷,沒想到這沈大夫竟同劉思博有些關係。
他查了沈大夫的戶籍路引,確實如她所說是個死了夫君的寡婦,半年多前才來到常州住下,看上去並無異樣,可這劉思博可是朝中新貴,悶不吭聲從戶部一個小小的照磨一躍成了戶部員外郎,還入了陛下的眼,身居要職。
據他所知劉思博前些時日就來過常州,還住在沈大夫的家中。
二人關係如此之好,劉思博為何沒有將沈大夫接到鄴京。
還有他那股熟悉之感又是從何而來。
“大人還要繼續盯著沈大夫嗎?”下屬問。
“盯著。”
朱尋說完又想起那封信,剛緩解一些的頭疾又開始犯病了。
他得給裴少陵寫封信,讓他管好自己的妹妹。
不過裴少陵至今還還未從逝去的世子妃一事中恢復,只怕也沒時間管裴少容。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面色頓時沉凝下來。
他就說這沈大夫的眼睛像是哪裡見過一樣,不就是那個喪命火海的沈青薇。
——
深夜,寒風順著窗縫鑽進來,地上炭盆裡的炭火閃爍著火星子,時不時發出噼啪的聲響
沈青薇靜坐桌邊,面前是嚴紀交給她每日都要看的病例,可她看著看著便開始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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