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她剛洗臉易容後,便聽院外傳來急促的拍門聲,驚得沈青薇心頭大跳,渾身緊繃。
小草黑著臉去開門,張口剛想罵人,便見外面穿著官服的兵士急切道,“沈大夫呢?總兵大人昨夜遇襲,快叫沈大夫隨我總兵府為大人醫治!”
沈青薇聞聲從屋內走出來,那兵士立即大步上前抓住沈青薇的手就往外走。
“慢著!”
沈青薇蹙眉呵斥一聲,小草立即上前用力推開那兵士,母雞護犢子似的護在沈青薇面前。
那兵士急得滿頭大汗,“沈大夫你耽擱一分,總兵大人就危險一分!”
沈青薇冷笑,“常州那麼多大夫,你們總兵大人受傷為何偏偏要來尋我?”
她昨夜思來想去還是不能同朱尋再見面,她打算先帶著孩子和小草暫且離開常州一段時間。
可朱尋的人直接找到她的住所,可見私底下已經查過她了。
她心頭沉重,越發堅定要暫時離開常州的決定。
那兵士急道,“總兵大人遭人暗算,傷口血流不止,府上請的大夫都無能為力,唯有沈大夫才能救總兵!”
“沈大夫莫要再耽誤了,若是總兵大人有個萬一,你我都難逃一死!”
沈青薇並不懷疑這兵士的話,做過侯府四年世子妃,她太清楚什麼叫唇亡齒寒,朱尋身份特殊若他真的死在常州,她這個出入總兵府的人也會被抓起來。
“我去拿藥箱。”
沈青薇背上藥箱,小草擔憂地跟過來,“夫人我跟你一起去。”
沈青薇搖頭,溫聲道,“你在家照顧好寧兒,我不會有事的。”
她坐上馬車跟著那兵士來到總兵府,剛進屋她便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進了內室就見誅心面容蒼白躺在床上,一名大夫正用敷了藥的布巾緊緊按著他胸上的傷口,但血水很快就將布巾染紅。
她快步走過去先查看了朱尋的傷口,是利箭所傷刺穿了血管,又被人暴力拔出箭矢,才會導致血流不止。
她立即讓人準備了烈酒燭火,為銀針消毒迅速施針封住他周身幾個穴位,敷藥按壓,雖然流血速度變緩,可依舊還在往外滲血。
這麼拖下去,朱尋傷口非但無法癒合,還有可能流血而亡,朱尋死了,她也活不成。
她好不容易才死裡逃生,來到常州重新生活,怎能因為外人而死。
萬般無奈之下,她只能取了桑皮線,為朱尋縫針止血。
只是這法子她也是第一次用,時間緊迫又不能等嚴紀來,她只能親自上。
她強自壓下心底的恐懼和害怕,動作沉穩地開始縫合。
折騰到晚上,朱尋的傷口才終於止血,沈青薇也累得脫力。
好在朱尋的命保住了,她的命也保住了。
秋去冬來,時間一晃便入了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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