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恆給你的？”
“嗯，他說這家糖油粑粑做得好，讓我帶回去當早飯。”
陸南星沒說話。走了兩步他伸手把那盒糖油粑粑從姜曉語手裡拿過來，自己拎著。
“我幫你拿。”
“不重。”
“你手冷。”陸南星說完就往前走，步子不快，但也沒給她把盒子拿回去的機會。
姜曉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確實有點涼，她剛才在包廂裡用冷水洗了手。她跟上去，走在陸南星右手邊。
從校門口到西區宿舍走路要十幾分鍾。九點多的校園路上人不多，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陸南星走得很慢，比平時慢了一半。姜曉語配合著他的步速，兩個人不緊不慢地沿著主路往西走。
經過圖書館的時候，陸南星忽然開口。
“你胃不好是什麼時候的事。”
“高中就有點，老毛病了。早上不吃早飯就會疼。”
“你早上幾點起。”
“沒課的話八點左右。”
“太晚了。”陸南星說，“早飯得吃。”
姜曉語笑了一下：“陸老師你比我媽還操心。”
陸南星偏頭看了她一眼，沒接話。他手裡的糖油粑粑盒子換了個手拎，空出來的右手往旁邊伸了一下，碰到姜曉語的手背，又收回去。
姜曉語注意到了。她把手往他那邊靠了靠，指尖蹭了一下他的手心。陸南星的手指立刻攏過來，把她的手整個握住了。力道不重，但很穩，指節扣得嚴嚴實實。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就這麼牽著手走到西區宿舍樓下。
樓門口有一盞路燈，光打在臺階上，亮晃晃的。陸南星在路燈底下停住腳步，手還牽著沒松。
“明天幾點來。”
“沒課的話八點半。”
“我八點來接你。”
“不用，我自己走過去就——”
“八點。”陸南星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商量。他低頭看著姜曉語，燈光從他頭頂照下來，在他眼窩底下投了一小片陰影，襯得眼睛格外黑，“你早上多睡十分鐘，我到了給你發訊息，你下來就行。”
姜曉語抬頭看他。他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有點固執。她想起前世資料裡寫的那些內容，關於陸南星如何偏執，如何不達目的不罷休。但此刻他站在路燈下牽著她，說八點來接，只是因為想讓她多睡十分鐘。
“那行吧。”她鬆了口，“八點，你別遲到。”
“不會。”
姜曉語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轉身往樓裡走。走了兩步她回頭，陸南星還站在原地，手裡拎著那盒糖油粑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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