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下週肯定還。”周野拍了拍胸脯，油手在T恤上蹭了兩下。
蘇甜甜信了。她低頭把雞腿吃了，想著再撐幾天就好了。
結果週五晚上週野又來找她了。他在西區樓下等她，穿了一件新的籃球背心，腳上是雙新球鞋，白的，鞋底還帶著沒撕乾淨的標籤。蘇甜甜下樓的時候他正低頭看鞋，聽見腳步聲抬頭衝她笑。
“甜甜，好看嗎？限量款，我託人搶的。”
蘇甜甜看了一眼那雙鞋，沒接話。
周野走過來拉她的手，語氣比平時軟了三分：“甜甜，我有個事跟你說。”
“你說。”
“球隊下週要去外地打比賽，要交隊費，住宿加車費一個人一千二。我手頭實在緊，你看能不能再借我點，下個月生活費到了我一起還你。”
蘇甜甜看著他腳上那雙新球鞋，又看了一眼他討好的笑臉。
“你買鞋的錢哪來的。”
“這個啊，我攢的。”周野摸了摸鼻子，“攢了好幾個月呢，真沒動生活費。”
蘇甜甜在心裡算了一筆賬。一千二，她卡里還剩三百多。借出去之後她就一分不剩了，離生活費到賬還有半個月。
“甜甜？”周野見她沒說話，拉了拉她的手，“就這一次，打完比賽回來我肯定還你。隊裡都交了，就差我了。”
蘇甜甜想起前世那間公寓。客廳茶几上永遠放著一沓現金，陸南星每週放一次，從來不說讓她省著花。她想要什麼他就買回來，從不問她卡里還有多少錢。她甚至不知道那時候自己卡里有多少錢，因為她從來沒有看過。
她把這個念頭甩開。
“行，我轉你。”
蘇甜甜開啟手機銀行，餘額四百七十三塊兩毛。她轉了三百五過去，留了一百多應急。轉完之後她盯著螢幕上的餘額看了兩秒，把手機鎖屏揣回兜裡。
周野收到轉賬，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又抬頭看她，咧嘴笑了。他一把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蹭了兩下。
“甜甜你最好了。打完比賽回來我請你吃大餐。”
蘇甜甜被他抱著，聞到他身上廉價洗衣液的味道和一點點汗味。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你回去吧，我上樓了。”
“明天週六，來看我訓練嗎？”
“不去了，我有點累。”
周野鬆開她，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轉身走了。蘇甜甜看著他跑遠的背影，那雙白色新球鞋在路燈下面一晃一晃的。
她上樓回宿舍，推開門坐到床上。室友今天在，正在追劇，耳機沒戴好，外放的聲音漏出來。蘇甜甜躺下去，盯著天花板。
她卡里還剩一百二十三塊。離月底還有十四天。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想起明天是週六，食堂一樓的包子六毛一個，一天吃四個才兩塊四。一百多塊夠撐到月底，就是月底那幾天可能得再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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