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師，你昨晚回論壇帖子了。”
陸南星偏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機螢幕，又轉回去看自己的顯示器。
“嗯。”
“你怎麼不發訊息跟我說一聲。”
“沒必要。”陸南星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本來就是事實。”
姜曉語收回手機。她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低頭開啟資料集開始跑資料，螢幕上的數字一行行滾動。跑了一輪出來，結果不太理想，她調了引數重新跑。第二輪還是不太行。
陸南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了，站在她椅子後面俯身看螢幕。他的下巴幾乎挨著她的頭頂，手臂從她兩側伸過來，手撐在桌沿上，把她整個人圈在中間。姜曉語聞到他身上雪松混著消毒水的味道，很淡。
“第三個引數調高0.5試試。”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姜曉語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重新跑了一遍。這次曲線平滑了很多，毛刺明顯少了。
“可以了。”陸南星直起身退後一步，但手沒有立刻從桌沿上收回去，停了兩秒才鬆手。
姜曉語轉頭看他，他已經走回自己位子坐下了。她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兒，發現他耳朵尖是紅的。
趙恆九點半到的，一進門就朝姜曉語比了個大拇指。姜曉語沒看懂，趙恆又比了一下，嘴巴朝陸南星方向努了努。姜曉語明白了，笑著搖了搖頭。
趙恆坐下來開啟電腦，在組裡的微信群裡發了一條訊息，群裡除了陸南星和姜曉語，其他師兄都在。
“看到了嗎，陸老師昨晚那個回覆。”
周明秒回：“看到了，我截圖了。”
“我也截圖了。”
“我存了備份，怕他刪。”
“他不會刪。”趙恆發了個偷笑的表情，“他可能都不知道怎麼刪。”
姜曉語手機震了，她開啟一看是趙恆在群裡發的訊息，往上翻了翻看到周明說的“怕他刪”，笑出了聲。陸南星抬頭看了她一眼。
“笑什麼。”
“沒什麼。”姜曉語把手機扣在桌上，“趙恆師兄發了個搞笑影片。”
陸南星看了趙恆一眼。趙恆立刻低頭假裝看文獻，後背僵直。周明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中午吃飯的時候陸南星從抽屜裡拿出兩個飯盒，照例是兩份一樣的菜。今天多了一個保溫杯，他擰開蓋子倒了一杯熱豆漿放在姜曉語面前。
“食堂買的。”
姜曉語端起來喝了一口，是溫的，不燙嘴。她看了一眼那個保溫杯，杯身上印著一隻卡通小熊，跟陸南星平時的風格完全不搭。應該是新買的。
“陸老師你換杯子了。”
“以前那個不保溫。”陸南星低頭吃排骨，語氣平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