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星從顯示器後面探出頭，表情沒什麼變化。
“嗯，我看到了。”
“頂刊啊！一週就接收了！審稿意見都沒提幾條！”趙恆激動得聲音都變了。
“審稿人是我以前合作過的。”陸南星說完又縮回去繼續敲程式碼，“資料紮實，沒什麼好審的。”
趙恆不管他，直接登入期刊官網把錄用通知下載下來，列印了兩份。一份貼在實驗室公告欄上，一份放在陸南星桌上。周明湊過來看，看完拍了個照發到組群裡，群裡立刻炸出一堆表情包。
姜曉語是下午到的。她進門的時候趙恆正站在公告欄前面拍照，看見她來了朝牆上努了努嘴。
“姜曉語你看，陸老師的論文接收了。”
姜曉語走過去看那張錄用通知。標題是英文的，她掃了一遍，目光落在作者列表最後一行。第四作者，姜曉語。她愣了一下，轉頭看陸南星。
陸南星坐在操作檯前，正低頭看那份打印出來的通知。他聽見她進來的腳步聲，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看到了？”
“嗯。為什麼把我放作者裡，我沒做什麼。”
“資料處理和補充實驗是你做的。”陸南星把通知放在桌角，轉回去敲程式碼，聲音很平，“附錄裡那組資料是你跑的，沒有那組資料審稿人不會這麼痛快。”
“那也不夠署名資格吧。”
“我說夠就夠了。”
趙恆在旁邊聽著，插了一句：“姜曉語你就別推了，陸老師決定的事沒人能改。再說你那組資料確實關鍵，我看了審稿意見，審稿人專門誇了附錄資料完整性好。”
姜曉語沒再說什麼。她坐回自己位子開電腦，餘光看見陸南星敲程式碼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敲。
下午三點多，陸南星接了個電話。他走到走廊去接的，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份郵件截圖。他走到姜曉語椅子旁邊，把手機螢幕遞到她面前。
“專利局的訊息。兩項專利都通過了。”
姜曉語看了一眼螢幕。專利號，授權日期，申請人陸南星，發明人陸南星、趙恆、周明、姜曉語。她的名字又排在最後。
“這個也有我？”
“你參與了演算法最佳化。”陸南星把手機收回去，坐回自己位子，“專利說明書裡寫得很清楚，你負責的那部分權利要求是核心。”
趙恆湊過來看陸南星手機上的截圖，看完之後吹了聲口哨。兩項專利，加上之前已經授權的三項，陸南星名下現在有五項專利了。其中三項都是最近兩個月拿到的，進度快得離譜。
“陸老師，你這兩個月跟開掛了一樣。”趙恆說。
陸南星沒理他。他開啟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桌上。檔案袋鼓鼓囊囊的，裡面是他之前整理的專利材料和論文材料。他把錄用通知和專利授權書放進去，和之前那幾份摞在一起。
姜曉語偏頭看了一眼那個檔案袋。她記得剛進組的時候這個檔案袋還是扁的，現在快裝滿了。
“陸老師，那個檔案袋裡都是什麼。”
“論文和專利。”陸南星把檔案袋封好放回抽屜，“以後有用。”
趙恆在旁邊插嘴：“陸老師從進組開始就把所有成果都整理在一個袋子裡，以前袋子半年都不動一下，這兩個月厚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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