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晚上。
那天姜曉語有晚課，陸南星一個人在公寓裡改論文。改到一半他拿起手機刷了一下校園論壇，本來是想看看學術板塊有沒有什麼新文獻討論，結果首頁飄著一個帖子標題讓他停住了。
“理性討論，陸南星和那個大一女生到底什麼關係。”
帖子是當天下午發的，評論已經兩百多條。陸南星點進去翻了翻。前幾頁還算正常，有人說他是她導師，有人說她是助理，有人說兩個人經常一起走。翻到第四頁開始變味了。
“我朋友在C區做實驗，說經常看見那個女生坐陸南星腿上。”
“不至於吧，陸南星看著挺正經的。”
“正經什麼啊，你見過哪個正經導師天天跟女助理一起吃飯一起走的。”
“我聽說的版本是那個女生主動貼上去的，陸南星那種天才，要不是她倒貼，怎麼可能看得上一個大一新生。”
“新聞院的嘛，懂得都懂。”
陸南星把帖子拉到底，又從頭翻了一遍。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拿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他退出論壇，開啟微信給姜曉語發了一條訊息：“下課了嗎。”
“剛下課，在回宿舍路上。”
“別回宿舍，來我公寓。”
“怎麼了？”
“有事。”
姜曉語到的時候陸南星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放著筆記型電腦，螢幕亮著。她換鞋走進來，坐到他旁邊。陸南星把電腦轉過來給她看，螢幕上正是那個帖子。
姜曉語湊近看了一眼標題，往下翻了翻評論。翻到“坐腿上”那條的時候她笑了一聲。
“這誰編的，我什麼時候坐你腿上了。”
“沒有的事。”陸南星說，“但他們在亂說。”
“你別看了，論壇上什麼人都有，過兩天就沉了。”
陸南星沒接話。他把電腦轉回去，開啟瀏覽器登入校園論壇賬號。姜曉語看見他點進發帖框，開始打字。
“你幹嘛。”
“發帖。”
“你別——”
陸南星已經打完了一行字。姜曉語湊過去看，螢幕上只有一句話。
“姜曉語是我女朋友。別碰。”
他點了傳送。帖子發出去之後他直接關掉了瀏覽器，合上電腦，把電腦放到茶几另一頭。動作乾脆利落，前後不超過十秒。
姜曉語看著他，嘴巴張了張。
“陸南星你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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