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曉語走進去，他在後面跟著，經過門口的時候手又伸過來牽住了她。食堂里人多，他牽著她往視窗走，路過幾個熟人跟他打招呼，他點頭回應，但手一直沒松。有人往姜曉語這邊多看了兩眼，他就偏過頭看回去，那些人就移開目光。
買了飯找了張角落的桌子坐下來。陸南星把托盤裡的紅燒肉夾了兩塊到她碗裡，又把她碗裡的青菜夾了幾筷子到自己碗裡，動作很自然，像做過很多次。
“你下午有課嗎。”他問。
“沒課。你那個會開完了？”
“開完了。下午去實驗室。”
“嗯。”
姜曉語低頭吃飯。吃了兩口她抬頭看他，他正看著她碗裡的飯量，眉頭微微皺著。
“你又想說什麼。”
“剛才那個孫嘉，是學生會的？”
“嗯。”
“你以後要參加什麼活動，先跟我說。”
“為什麼。”
“我陪你去。”
姜曉語嚼著飯看他。他表情很認真，筷子夾著菜懸在半空，像在等她回答。
“你實驗室不忙了。”
“忙。但陪你去還是有時間。”
“陸南星，我就是去個學生會活動，又不是去什麼危險的地方。”
“我知道。”他把筷子裡的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但我得在。”
姜曉語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吃飯。她想起上午在圖書館查文獻的時候，自己坐在靠窗的位置，安安靜靜地翻論文。陸南星那個時候應該在院裡開會，但他在開會的間隙大概又切了監控畫面看她。他看見她收拾東西往門口走，然後提前從會場出來，趕到圖書館門口等她。時間掐得剛好，正好撞上孫嘉遞手機的那一幕。
吃完飯兩個人往C區走。路上經過圖書館門口，姜曉語往剛才孫嘉站的那根柱子看了一眼。陸南星順著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然後收回視線。
“以後不會有人來要微信了。”
“你怎麼知道。”
“剛才那個人回去會說。”陸南星說，“別人知道了就不會來了。”
姜曉語想了一下，覺得他說得有道理。陸南星上次在論壇發帖之後全校都知道她是他女朋友，但總有人覺得論壇是論壇現實是現實。今天孫嘉當著陸南星的面被堵回去了，這件事傳出去比論壇發帖更管用。
走到C區門口的時候陸南星鬆開她的手，推開門讓她先進。姜曉語經過他身邊時踮腳在他下巴上快速親了一下。陸南星僵了一瞬，低頭看她的時候她已經走進樓裡了，回頭衝他笑了一下，然後往電梯方向走。
他站在門口，抬手碰了碰自己的下巴，然後跟上去。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兩個人站在裡面，誰也沒說話，但陸南星的手在電梯上升的過程中重新伸過來，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扣住了。
……
週六上午陸南星去院裡開一個專案評審會，說中午之前回來。姜曉語一個人在家，想著把公寓收拾一下。她把自己房間的床單換了，把陽臺的衣服收了疊好，然後走進主臥準備換枕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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