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星側身把姜曉語擋到身後，手臂往後伸，手掌準確地扣住了她的手腕。他面上沒什麼表情，跟對方說話的語氣也沒變，但手上的力道很穩，把她往後又帶了帶。
“我女朋友，也是我助理。”
那個研究員點了點頭，又看了姜曉語一眼，然後移開目光繼續跟陸南星聊課題。陸南星迴應著他的話，但背在身後的那隻手一直攥著姜曉語的手腕，指節扣得很緊，沒有鬆開的意思。
聊了大概十分鐘，那撥人散了。陸南星鬆開她的手腕，但手沒有收回來，而是往下滑到她手心裡，十指扣住。他偏頭看了她一眼。
“站累了？”
“還好。你講得挺好。”
“你聽懂了？”
“降噪那塊聽懂了，後面的應用場景沒太聽清。”
陸南星嘴角彎了一下，牽著她的手往會場外面走。經過茶歇區的時候他拿了一杯水遞給她，自己沒拿。姜曉語喝了一口，他又拿了一塊小蛋糕放在她另一隻手裡。
“中午沒吃飽。”
“還行。”
“你吃了兩口就放下了。”陸南星看著她，“吃完。”
姜曉語把小蛋糕吃了。他看著她吃完，拿紙巾遞給她擦手，然後繼續牽著她往前走。
下午的議程是圓桌討論，陸南星作為受邀嘉賓坐在臺上。姜曉語坐在臺下第一排的角落，他上臺之前把手機留給了她，說“幫我拿著”。姜曉語接過來揣在兜裡。討論進行到一半，她感覺到兜裡手機震了一下，拿出來看，是陸南星發來的訊息。
“你還在嗎。”
她抬頭往臺上看了一眼。陸南星坐在長桌後面，正偏頭聽旁邊的人發言，手放在桌上，看起來很專注。她回了三個字：“在。第一排。”
發完她又抬頭看了一眼。陸南星的目光從旁邊人臉上移開，往第一排方向掃了一圈，找到她之後又移回去，繼續聽發言。他全程沒碰過手機，不知道他怎麼發的訊息。
晚宴在酒店三樓的宴會廳。陸南星帶著姜曉語進去，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坐下。同桌有幾個教授和他們的學生，大家互相敬酒寒暄。有人端著酒杯過來找陸南星，他站起來回應，杯子裡是白水。
“陸老師不喝酒？”對方問。
“不喝。”陸南星說。其實他能喝，但他從來不喝，因為感知過載發作時酒精會加重症狀。這事姜曉語是後來才知道的。
有人注意到了姜曉語，端著酒杯彎下腰問她：“這位小姑娘喝點什麼？”
陸南星伸手把那個酒杯攔下來。
“她不喝酒。”
“一點點紅酒，沒關係的。”
“她酒精過敏。”陸南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但擋酒杯的動作很硬。
敬酒的人笑了笑，走了。姜曉語坐在椅子上看他，他坐回來，把她的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
“喝水。”
“我其實能喝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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