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曉語偏頭看他。他目視前方，表情很平，但下頜線繃著。
“那怎麼辦。”
“下次不帶你來了。”
“那你在實驗室想我怎麼辦。”
陸南星沉默了一下。兩個人走到房間門口，他停下來刷卡。門鎖響了，他推開門，側身讓她先進。
“那還是帶著。”他說。
姜曉語走進房間，換了拖鞋坐到床上。陸南星把西裝外套脫了掛在衣櫃裡，鬆開領帶，在她旁邊坐下來。他伸手把她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讓她靠在他肩膀上。
“以後開會你就在房間等我。”
“我不。”
“那就在會場待在我視線範圍內。”
“我又不會跑。”
陸南星低頭看她。他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會跑。”他說，“但別人會往你這邊看。”
姜曉語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他沒躲，由著她捏。捏完她把臉貼回他肩膀上，聽著他的心跳隔著襯衫傳過來，一下一下的。
“明天幾點的車。”
“下午兩點。”
“那上午幹嘛。”
“帶你出去轉轉。外灘離這兒不遠，打車二十分鐘。”
“你不是來開會的嗎。”
“會開完了。”陸南星的手搭在她肩上，拇指在她鎖骨旁邊輕輕蹭著，“剩下半天是給你的。”
姜曉語靠著他閉上眼。房間的燈還亮著，窗簾拉了一半，外面是滬城的夜景，高樓上的燈光連成一片。她聽著他的呼吸慢慢沉下來，心跳也平穩了，搭在她肩上的手臂重量一點點增加。
“陸南星。”
“嗯。”
“你以後開會還是帶著我吧。”
他沒回答，但手臂收緊了，把她往懷裡帶了帶。過了好一會兒，她以為他睡著了，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嗯。帶著。”
……
姜曉語接到家裡電話是週四晚上。她媽打來的，說她爸下樓時踩空了一級臺階，腳踝扭了，腫得老高，雖然拍了片子沒傷到骨頭，但走路得拄拐，家裡沒人搭把手，問她能不能回去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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