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爸的。”他說，“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麼，隨便買的。”
“你什麼時候買的。”
“昨晚。”
姜曉語拎著袋子看他。他站在車旁邊，手插在兜裡，早上的陽光照在他臉上，眼下那片青黑比前幾天淡了一些。她走過去踮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我到了給你發訊息。”
“嗯。”
“你好好睡覺。”
“嗯。”
“別不吃飯。”
“嗯。”
姜曉語看著他，他嘴巴上應著，但眼神定在她臉上，瞳孔黑沉沉的。她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他微微偏了偏頭蹭了一下她的手指。然後她轉身往進站口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車旁邊，手從兜裡拿出來了，垂在身側。
到家的當天晚上，陸南星打了第一個電話。七點多，姜曉語正坐在客廳裡陪她爸看電視。電話響了，她接起來，陸南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背景很安靜，應該在公寓裡。
“到了？”
“到了，下午就到了。我爸腳好多了，能拄著拐走幾步。”
“吃飯了嗎。”
“吃了，我媽燉了排骨湯。”
“你喝了嗎。”
“喝了。”
“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姜曉語聽見他呼吸聲很輕，像在等著什麼。
“你呢，吃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麼。”
“食堂。”
“你下午去實驗室了？”
“嗯。”
又是一陣沉默。姜曉語能想象他坐在沙發上，手機貼著耳朵，表情很平，但手指可能在膝蓋上敲著。
“那你早點睡。”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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