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
“你剛才磕那一下挺響的。”
“沒感覺。”
姜曉語在他懷裡笑了一聲。她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膝蓋。深色褲子上沾了一塊灰印，她彎腰拍了拍。陸南星站著讓她拍，手還搭在她肩上。
“你什麼時候買的戒指。”
“上週。”
“你怎麼知道我指圈多大。”
“你睡著的時候我用線量過。”
姜曉語抬頭看他。他表情很平，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她想起上週有一天早上醒來，發現床頭櫃上有一根細線頭，她以為是自己的頭髮，扔了。原來是他半夜量的。
“你半夜不睡覺就幹這個。”
“那天睡得早，醒了之後量的。”
“醒了為什麼不繼續睡。”
“量完就睡了。”他頓了一下，“量了兩遍，怕不準。”
姜曉語把手舉到眼前又看了一眼那枚戒指。圈口確實剛好，不鬆不緊，像定做的。她攥了攥拳頭，戒指穩穩的。她把左手伸到他面前。
“好看嗎。”
陸南星低頭看著她的手。他的手指從她手背滑過去，碰到戒指邊緣，輕輕轉了一下，讓鑽石切面朝上。
“好看。”
姜曉語把手收回來。她走到操作檯旁邊，把那摞材料重新裝回檔案袋裡。專利證書、論文錄用通知、會議邀請函，一張一張碼好，纏線繞緊。她把檔案袋放在桌角，回頭看他。他還站在原地看著她，手垂在身側，耳朵還是紅的。
“晚上吃什麼。”她問。
“你想吃什麼。”
“火鍋。”
“行。”
他走過來牽她的手。十指扣住的時候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手指上的戒指，拇指在戒面上輕輕蹭了一下。然後他牽著她往門口走，經過趙恆的位子時她看見桌角放著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陸老師加油”。字是趙恆的，旁邊還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心。姜曉語笑了一聲，陸南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到那張便利貼，耳朵更紅了。
“趙恆寫的。”
“我知道。”
他拉著她快步走出302，關上門的時候姜曉語回頭看了一眼。門牌號上的“302”在走廊燈光下亮著。她在這裡跑了三個月的資料，寫了三個月的程式碼，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看了三個月的文獻。現在她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是他跪在這間實驗室的地板上給她戴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