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啟，陸南星牽著她走進去。電梯下行的時候他低頭看她，目光從她臉移到她手指上，停了一會兒。
“明天去領證。”
“明天週日。”
“那週一。”
“週一我有課。”
陸南星沉默了一下。
“那週二。”
姜曉語偏頭看他。他目視前方，盯著電梯樓層數字，表情很認真。她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行，週二。”
電梯到一樓，門開啟。十二月的冷風灌進來，他把外套拉開，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半邊外套搭在她肩上。
……
房子是十二月中旬定的。陸南星之前看了好幾套，都沒跟姜曉語說。直到簽完合同那天晚上他才把鑰匙放在餐桌上，推到她面前。
“買了套房子，離學校十分鐘。”
姜曉語放下筷子看他。他表情很平，像在說今天買了棵白菜。
“你什麼時候看的房。”
“上個月開始的。看了七八套，這套戶型最好，南北通透，樓層也合適。”
“你怎麼不跟我說。”
“你上課忙。”他把鑰匙往她那邊又推了推，“裝修方案我列了幾個，你挑一個。或者你有別的想法也行，下週之前定下來。”
姜曉語拿起鑰匙看了看。鑰匙是新的，齒痕鋒利，跟她公寓房間那把差不多。鑰匙扣上掛了一個深藍色的皮質牌子，上面什麼都沒印。她把鑰匙放下，問他：“多大。”
“一百二十平，三室兩廳。一間主臥，一間給你做書房，還有一間留著以後用。”
“以後什麼用。”
陸南星低頭吃麵，沒接話。姜曉語看著他耳朵尖慢慢變紅，沒再追問。
週末他帶她去看房。房子在十二樓，小區很安靜，樓下有個小花園。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還是毛坯，水泥牆水泥地，但空間很大，窗戶朝南，陽光從陽臺照進來，鋪了半個客廳。陸南星站在門口，指著各個方向跟她說哪間是主臥哪間是書房。他說書房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好像早就想好了那裡要放兩張桌子。
“裝修方案我找了三家設計公司，方案都發你郵箱了。”他走到主臥窗戶旁邊，推開窗，“你看看喜歡哪個。不著急，下週定就行。”
姜曉語站在客廳中間環顧了一圈。毛坯房裡什麼都沒有，但她已經能想象出裝修完的樣子。她走到主臥門口往裡看了一眼，陸南星跟過來站在她旁邊。
“床買大一點的。”他說。
“多大。”
“兩米乘兩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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