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趙恆和周明說要來暖房。”姜曉語說。
“嗯。”
“你別擺臉色。”
“我什麼時候擺臉色。”
“上次趙恆來公寓送材料，你站在門口堵著沒讓他進來。”
陸南星把碗放進瀝水架，擦了擦手，轉過身看她。
“那次你剛起，頭髮亂著。”他說，“他進來會看見。”
姜曉語看著他。他站在水池旁邊，圍裙還沒解，表情很認真。她走過去踮腳把他圍裙解了，順手捏了一下他的臉。
“明天我紮好頭髮再讓他們進來。”
陸南星偏頭蹭了一下她的手指。
“嗯。”
第二天趙恆和周明來了，帶了兩個盆栽和一箱水果。趙恆進門先環顧了一圈，說房子裝得不錯，問陸南星花了多少錢。陸南星說不知道，姜曉語挑的。趙恆看了一眼周明，兩人默契地沒再問。
周明把盆栽放在陽臺上，回來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的監控。他看了陸南星一眼，又看了姜曉語一眼，什麼都沒說。趙恆湊過來小聲問怎麼了，周明搖了搖頭，說沒事，就是覺得這房子挺大。
四個人坐在客廳裡吃火鍋。陸南星坐在姜曉語旁邊，給她涮肉，夾菜，倒熱水。趙恆和周明自己動手，吃得很自在。吃到一半趙恆說年後組裡要來個新師妹，問陸南星怎麼安排。陸南星說讓趙恆帶，他不管。
“那姜曉語呢，她開年做哪個方向。”
“她跟我做。”陸南星把涮好的毛肚夾到姜曉語碗裡，“新方向。”
趙恆點了點頭，沒再問。周明在旁邊埋頭吃肉，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陸南星給姜曉語夾菜的動作，每次看完都低頭繼續吃，表情很平靜。他已經習慣了。
吃完飯趙恆和周明幫忙收拾了桌子就走了。門關上之後陸南星去廚房洗鍋，姜曉語站在客廳裡看著這個新家。沙發是灰色的，跟公寓那套差不多但大了很多。茶几上放著她挑的果盤，裡面擺著趙恆帶來的橘子。書架已經填了一半，她的書和他的期刊混在一起。書房的門開著，兩張桌子並排放著，左邊那張桌上攤著她的筆記本，右邊那張桌上放著他的桌上型電腦。
她走到書房門口站了一會兒。左邊桌子靠窗，下午的陽光照進來，正好落在筆記本鍵盤上。她拉開椅子坐下來，手搭在桌面上，轉頭看右邊那張桌子。陸南星的椅子歪著，他剛才應該在這裡坐了一會兒才去廚房的。桌角放著一個杯子，裡面還剩半杯水。
她掏出手機給陸南星發了一條訊息。他在廚房，手機應該放在客廳茶几上，但訊息發出去之後書房門被推開了。陸南星站在門口，手上還有沒擦乾的水。
“你發訊息幹嘛。”
“試一下你在不在。”
“我在廚房。”
“我知道。”姜曉語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就是想發。”
陸南星看了她兩秒，伸手把她拉出來，順手關了書房的燈。他牽著她往客廳走，經過廚房門口的時候她聞到了洗潔精的味道。
“碗洗完了？”
“嗯。”
“那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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